第143章 邯鄲之圍 “王上，介 （1/5）

第143章 邯鄲之圍 “王上，介

聯繫“齊商”的人必定是人脈衆多，且財力雄厚的巨賈、大商，巴清由此成爲呂雉推薦的第一人選。

在宮外等待已久的巴清終於得到傳召踏進宮中和衆臣詳談。

在場幾人看到如今秦國第一的大商竟然是個女人都有些震驚，但看着坐在嬴政身邊的呂雉又覺得好像又不是甚麼特別令人驚奇的事了。

呂雉一個女人都能做毫無爭議的秦國郡守，那巴清這個縱橫戰國多年，壟斷丹砂的大商是個女人又是甚麼很稀奇的事嗎？

在場衆人哪個都比呂雉權大，尤其是坐在中央那個秦國的至高無上，巴清光一想到就頭皮發麻，她深吸一口氣進屋後，跪坐在中間聽嬴政問事情，有問必答，但又絕不多說，生怕犯了妄言之罪。

幸好，嬴政問的都是她擅長的商事，巴清從善如流，表現得很好，嬴政很滿意，他擺了擺手，道：“若夫人能助寡人滅趙，寡人也當回饋夫人軍爵，享譽我秦國。”

女人封爵？

巴清震驚地擡頭，但她還是不敢輕易直視嬴政，她看的是嬴政身邊的呂雉，呂雉笑着擡手將手輕輕下沉，示以放心，讓她安心。

嬴政注意到她們的交互，笑容淡了些，撿起桌案上的竹簡，看了兩眼，讓巴清退下，又跟衆臣就手上的戰報商議之後停戰滅趙的佈置。

從早朝過後，幾個人稍微用過晚膳，就一直商議到亥時爲止。

滅趙又成了定數，嬴政極爲高興，前殿氛圍也十分輕鬆，互相拜別着離去，呂雉跟着他們的隊伍也跟嬴政作別。

嬴政瞧着呂雉起身將要離去，拉住她的袖子，待她疑惑轉身，同樣疑惑地問道：“你跟着他們離宮幹甚麼？你不是該住在宮裏嗎？”

呂雉詫異地揚眉，嬴政理所當然地道：“你以前住的地方一直在，一直也有人打理，你在那裏歇息就是了。”

呂雉一臉問號地指着自己。

嬴政鬆手，好笑地反問：“那你倒是告訴我，你來了咸陽，不住宮裏住哪？難不成有地方歇息嗎？”

“當然，”呂雉直截了當地道，“我有家的啊。”

嬴政怔了一下，笑意一乾二淨，神情立即陰沉下來。

好容易因爲呂雉到來而變得氣氛輕鬆的前殿陡然肅殺，衆臣感受到這突然變幻氣氛，離去地更快了，眨眼間，原本熱鬧的前殿只剩下他們倆，又空又冷。

嬴政收回來的手撐到膝上，慢慢地問：“家？你哪來的家？”

“我記得你是太原一戰的戰俘，家破人亡，無依無靠，淪落離宮被我撿走的。”

“今非昔比，”呂雉覺得她站着，居高臨下地對着他不好，於是又跪坐回來，解釋道，“我已經不是當初你的女史了啊。”

嬴政不言，面色似乎更陰沉了。

呂雉坐在原地，皺着眉，因爲他的態度也跟着陷入了靜默的沉思中。

說起來奇怪，她今天來了咸陽，來了前殿，嬴政那些話，還有非要靠近的座位，都好像在延續六年前她還是女史時的狀態。

可她已經不是端茶送水，沒事找事的秦宮雜役了啊。

距離他們第一次見面是七年前，距離他們正常相處是六年前，距離他們決裂是五年前。

算起來，他們分開的時間遠超過在一起的時候，所以每次再度相逢時都會不知道怎麼跟彼此相處，呂雉是依靠着一點一點揣測嬴政的底線來相處，那至高無上的秦王嬴政又是依靠着甚麼來跟她相處呢？好像只有過往的回憶了。

在過往裏，她是出身卑賤、爲人唾罵的小小女史，即便身懷大才，也只能做個端茶送水，沒事找事的雜役。

所以，她不得不討好他，依賴他，不得不沒他不行。

但時過境遷，今非昔比。

呂雉畢竟是一郡之守，未來還可能屹立於朝中，位極人臣，權傾朝野，再拿一個雜役、奴婢的態度對她就太不妥當了，呂雉覺得嬴政不該對付她時還要仰仗着過往，就像她要適應他不是陛下，他也得適應她不是可以隨意對待的小小女史。

於是，她平和但堅定地強調道：“王上，我已經不是你的女史了。”

所以，請拿出對待其他朝臣那樣的態度對待她，給予她應得的尊重和距離。

他們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