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帝國之殤【二更】 “我是秦王 （1/3）

第238章 帝國之殤【二更】 “我是秦王

項燕北上汝水，郢都落到了原先楚籍的郡守手中，集成兵力糧草一舉南下挨個切斷秦軍的後援，但由於尉僚生前所佈置的是多線後援，所以後援線尚未完全切斷，前線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然而就算察覺到異常，李信也不可能輕易更改作戰的路線，他心中高懸着，那種詭異的感覺又漫上心頭，他不好立即動作，派了人往後探查詳情，而後率大軍停在了原地，整裝隨時準備後方的危機，不準再前進了。

果然，再過幾日，後翼突然出現了消失已久的楚軍，李信立即回頭，率軍與此對抗，又得到後方的詳情。

南郡淪陷了！

李信接到信，步履踉蹌，摁着桌角，生生叫桌角捏碎了。

這是他此生第一次擔任主帥，結果後方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昔日桓齮那無法掩飾的焦慮模樣漫上心頭，李信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當即做了決定，南郡決不能丟，手上的五路秦軍拆分開來，回撤南郡！

與此同時，他傳信蒙恬告知南郡事宜，並且讓他堅守壽春，不容有失，而後他將信寫給咸陽，詳細說明了當下的情形和他之後的打算。

但咸陽宮出了事，他的信在寄到咸陽之前，北地的趙嘉就已率幾萬代軍繞北，奇襲咸陽，他來的突然，但幸好嬴政昏迷前特地囑咐北地的守軍，於是以贏疾爲主帥，十萬秦軍直接迎擊騷亂的北境。

然而，秦國的危機不止這些，待到秦國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關中時，三晉之地再生叛亂！

秦國三面燃火，終於還是落到了尉僚生前最擔心的多線作戰局面下，然而，秦王嬴政還是沒有甦醒。

星火燎原之際，呂雉落到了楚軍手中，春雨淅淅瀝瀝，呂雉被帶出了南郡。

張良平生最討厭受人牽制，雖然答應了項燕會幫他多守一會兒南郡，但他的守絕不會是老實呆在南郡裏像蕭何、像呂雉一樣坐鎮其中，他永遠遊離在外，做一局外執棋者。

呂雉被張良帶到了天下腰膂的襄陽。

漢水濤濤，呂雉步履踉蹌，低埋着頭，跟着執傘的張良，踏入了襄陽。

張良的態度一直很溫和，呂雉不想走就停着，想走就繼續走，好像呂雉不是落入敵營的俘虜而是張良的座上之賓。

因着張良對她的禮待，楚軍對呂雉雖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也詭異的尊敬。

落雨紛紛，恰似多年前的長安飛雪，張良將呂雉請入了上座。

呂雉看了張良一眼，不坐，張良是個懶得說廢話的人，她不肯坐，身後候着的侍從便壓着她坐下了。

其實……也沒有多禮待。

呂雉摸不清楚張良是怎麼想的，見他拿着棋盒，頗有美感地輕晃了晃，發出清脆的玉鳴聲，張良問：“下棋嗎？”

呂雉瞅着他了一眼，回：“一直下的不好。”

“也是，”張良放下棋盒，用一種懷念的語氣，“你們都是臭棋簍子。”

“他是沒耐性，你是不靜心，”他打開棋盒蓋子，撿了一顆棋子，落到棋盤上，“漢營之中也只有蕭何能跟我下上幾回了。”

他說的如此平淡、自然，好像他們還活在很多年前的大漢裏，呂雉攥了攥拳頭，喊了一聲：“子房。”

張良動作明顯頓了頓，他擡眼，眼眸裏那些涼薄淡漠通通撕開，大火在他眼底燒就，這火曾是呂雉一手點燃的，正因爲有這樣的心火，疾病纏身的張良硬生生多活了八年，時隔又一世，這樣的大火仍舊燒着。

呂雉問：“你爲甚麼不殺我？”

“你已歸漢，”張良反問，“我爲甚麼要殺你？”

“那……劉邦呢？”

張良沉默着，詭異地笑道：“是啊，他呢？”

“陛下，”他說，“這是個好奇怪的世界啊。”

他盯着呂雉：“這個世界沒有沛縣的劉邦，也沒有單父的呂雉，我找了你們好久，一直一直都沒有找到，找了半天發現唯一的故人是秦國的穆文君。”

“好奇怪，”張良捏着棋子，暗流湧動，“奇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