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天下歸秦 她是齊之鯤 （1/4）

第323章 天下歸秦 她是齊之鯤

嬴政在呂雉的哭聲中醒來，聽到她的哭聲，繽紛多彩的世界又驟然陷入了單調的黑白色。

他睜開眼，頭痛欲裂。

呂雉見他醒了，撲到他身上，喊：“陛下，陛下！”

“你沒事吧？”她又很搞笑地篤定，“你一定會沒事的。”

嬴政很淡然地說：“甚麼沒事？壽命到了。”

“胡說！”呂雉很生氣地反駁，“荀子都多活了七年！”

“荀子是荀子，”嬴政跟她舉例，“王翦、王賁、隗狀、尉僚、王叔……這裏面就沒有能活過本來壽命的。”

“那你怎麼不能是荀子？”

嬴政頭暈腦脹，天旋地轉，他拍了拍呂雉的手，不再跟她爭辯，他說：“回家吧。”

他怕呂雉跟他裝傻，直截了當地說：“回咸陽吧，我要是死在外面就麻煩了。”

“你！”呂雉不知道在生甚麼氣，又在忌諱甚麼，“不準說那個字！”

嬴政閉上眼，壓抑着劇烈的頭痛：“不說、不說，走罷。”

夏無且早在很多年前就說過，他活不過十年了，剛剛好，正是十年。

性命天定，哪怕是秦始皇也逃不過的。

他的病情沒有向外透露，他還是隱忍着，一切照常，衆人以爲他終於玩夠了，想回咸陽了，大鬆一口氣，卻不知他們在見不到他時，他疼得在呂雉懷裏打滾。

呂雉不敢在他面前哭，怕他頭更疼，也不敢在朝臣和孩子面前哭，怕毀了他苦苦支撐的大局。

但她藏不住跟着她長大的無咎。

“阿母，”無咎貼着她，說，“你別哭了。”

呂雉沒想讓他看到的，她趕忙關上門，把年幼的無咎關在外面，自己靠着門哭。

無咎沒有走，他手撐着門，額頭貼着門，間隔很久，輕輕喚她。

“阿母，”他一遍一遍地喊，“阿母。”

呂雉過了很久，終於擦乾了眼淚，整理好脆弱，走了出來，將他抱起來，貼着他的臉，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是我太軟弱，你別害怕，阿母不會倒下的。”

呂雉告訴無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

她不能做軟弱的人，她必須比任何時候都強大、都厲害。

放下大權的她隱在嬴政背後，做了他的影子，嬴政頭疼得根本看不了東西，但又總放不下政務，呂雉讓他別看了，拿起奏摺不管多機密的，也直接拿起來看，再一五一十地念給嬴政聽。

大秦的官吏一般都比較務實，但一些出身學宮的士人在呂雉刻意保護下，殘留了舊時代無用的爛漫，具體表現就是愛說大話，愛吹馬屁，嬴政平時看奏摺看得快，也無所謂，有些時候還挺受用，但現在病了，聽那些無用的話，越聽越暴躁，他隨手摔了竹簡，吼道：“哪裏來的廢物，半天說不到正題上，給我拉去砍了！”

呂雉“唔”了一聲，只能擅改內容，長話短說了。

嬴政摁着頭，簡單地吩咐，呂雉仿照着他的字跡，一五一十地寫了上去。

呂雉寫得多了，有一天忽然問：“陛下，你說我這算不算假擬詔書？”

“算，”嬴政重病時很暴躁，看誰都煩，“給我拉出去砍了。”

呂雉驚訝的“欸”了一聲：“我也要挨砍嗎？”

“砍，”嬴政毫不猶豫地說，“連同你一起砍了。”

呂雉總算知道前世嬴政晚年爲甚麼殺那麼多人了，他頭太痛，病太重，心情太暴躁，看誰都煩。

呂雉不好惹他，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給他揉頭，待他見了朝臣，撐不住回家的時候，也任由他大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