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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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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去,她們曖昧地對他擠擠眼,以麼指頭指了指廚房裏邊,陳管家的話語從門內飄了出來,忍著笑:“不是,少爺,你別直接往裏邊倒,你可以用湯勺,不,你絕對下太多鹽了,這樣會太鹹的。”接著,裴文歌聽見了容沛的聲音,聽著似乎是有點惱火:“鹹了我可以加水,不,你別碰,我不要你幫,我要自己做。”他更加納悶了,從傭人身邊走過,進到廚房一看,可能永遠也想不到會見到這樣的場面,那個漂亮俊美的公子哥兒在做早飯,身上還穿著睡衣,挽著衣袖,腰上系著粉紅色的圍裙,正手忙腳亂地在爐子前忙乎,鹽巴撒了一地。

早上七點過,裴文歌看了一看時鍾,這麼早,難怪起牀就不見了人,原來跑這兒來了,“少爺,你不再回去睡一會兒嗎?”他忍不住問,擔憂地審視著容沛蒼白的臉色。容沛瞥了裴文歌一眼,又扭過了頭,悶不吭聲的,只在鍋裏亂攪拌。陳管家真是看不下去了,她擦擦手,對裴文歌說:“文歌你來陪著少爺吧,我忙別的去了。”她徑自離開了。裴文歌把一些亂放的食材收拾起來,探過去瞄了瞄容沛的鍋裏,把火關掉,“再熬就全爛了。”他溫柔地笑笑,替容沛接過勺子,蓋上蓋子,將那小鍋粥端開。容沛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又瞥了裴文歌一眼,竟含了少許委屈的味道,裴文歌一愣,握住了他的手,問:“你不開心?怎麼了?”他憋了一會兒,享受著裴文歌對自己的緊張,這纔不情願地說:“想給你做早餐,可我做不好。”

以前容沛從不這樣,現在簡直就好像是在撒嬌。裴文歌稍微不適應,把容沛的手握一握後放開,對他笑了笑,安we_i說:“沒有的事,你做的很好,我很謝謝你。”容沛低低的應了一句什麼,隨便撿了張凳子,當裴文歌在收拾著廚房,他就乖乖坐著,抱著膝蓋,用雙手捧著下巴,近乎欣賞地看著這個完美的居家好男人,突然有點甜滋滋的,一夜的苦楚散去不少。裴文歌就是和他不同,往爐子前面一站,那姿勢,那舉止,特地道,切東西的刀法又專業,特別帥氣。這樣一個男人,很愛很愛他,全心全意愛他,真好。

而裴文歌忙碌中朝他望去,見他兩頰上染著淡淡的紅暈,不禁心亂了一陣,怎麼回事?這小公子怎麼跟少女懷春似的?他勒令自己專心準備早餐,期間又總去留意容沛,偷著看一看,切切菜,又偷著看一看,每次都心亂,愈來愈亂,彷彿被攪亂了一池心水。容沛琥珀色的漠然的雙眼,過去總是冷酷無情的,現在正柔柔地泛著光,讓他渾身不自在,卻又實在忍不住多看幾眼,他壓抑不住地心想著,穿了一身卡通睡衣又抱膝蹲坐著的容沛,真的是好可愛,可愛透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男人,比小時候還可愛……

裴悅是個特別誠實的孩子。早飯間,他喫著喫著,突然就吧嗒掉了兩滴眼淚,容太太驚住了,忙問:“唉,寶寶,你這是怎麼了?”他愁眉苦臉地含著湯勺,看著他的父親:“嗚,爸爸,好難喫!喫不下去!”容沛一瞧,裴悅喫的是他煮的粥,他當即表情就不好看了,把筷子往桌上一甩,翹著手重重地哼了一下。裴文歌滿臉的尷尬,怕兒子惹了容沛生氣,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訓道:“浪費糧食是不好的習慣。”容太太在旁甚爲不贊同,她也覺得粥的味道很奇怪,於是二話不說就把裴悅從椅子上抱下來,說:“寶寶乖,不喜歡喫咱們就不吃了,咱們上酒樓喫早點去,不在家裏吃了。”牽著他的手就要把他領走。裴悅很高興不用喫粥了,但是他還是聽爸爸的話,他不跟容太太走,歪著身體去瞧裴文歌,等待他的示意,裴文歌的輕嘆都是無奈,對他揮揮手,他才聽話地跟著容太太出門去了。

自從裴悅回了容宅,容太太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一天就是圍著他轉悠,基本沒什麼閒暇去關注一下容沛的事。容沛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不屑地嘖了一聲,沒關係,不喫我煮的也好,本來就是煮給裴文歌的。而裴文歌

也在望他們的背影,想的和容沛截然不同,他並不擔心兒子被人帶走,不還給他。他後來有點琢磨明白了,如果容先生和容太太要裴悅死,他當年根本不可能把孩子生下來,裴悅是容老太爺盼望了多久的曾孫,容先生不會違揹他父親的遺願。兒子的安全是可以放心的,至於說是否會和他分開,這點似乎不必用怕,裴悅離不開他,容家也沒必要搶一個帶有雙xi_ng族人血統的孩子,因爲就算裴悅是個完整的男孩,也不代表雙xi_ng的特徵不會在他的後代中出現。

現在這種情況,大概是容太太感情上太空虛,需要些寄託吧。裴文歌喝完了一碗粥,連粒米都沒剩下,味道確實不好,不過這是少爺第一次下廚房,再難喫也還是好喫的。他喫粥的樣子不具有絲毫的勉強,容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邊心疼他的胃,一邊又微微翹著嘴角在笑,笑容之中洋溢著愉悅和甜蜜,掩都掩不住。因此,容戰一下樓來就聞見他這邊散發的情愛的甜味 ,猶如是正對季節的草莓的甜味,他立刻把臉一沈,在主位坐下之後,冷冷道:“容沛,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可以放你一個月的長假,假期結束你得給我乖乖回去上班,你別忘了!”容沛沈吟幾秒,tiantian筷子尖,“我知道,那是當然。”他說,但他的語氣不是那麼回事。容戰瞪著眼想呵斥幾句,又覺得白費力氣,盛了碗粥又特別難喫,氣的他摔了碗就走。

第43章

“少爺,你不去上班嗎?”裴文歌不安地問道,容先生要被氣壞了的模樣。容沛笑眯眯的:“不上,我要陪著你。”他不說尚好,說了,裴文歌的不安倒加深了幾分,他正好有事,遲疑了半晌,便試探xi_ng地問道:“我下午能出去一趟嗎?”容沛的眉頭一皺,他明顯是不同意的,想要拒絕,卻在見著裴文歌眼中的期盼時把話吞回去,還算溫和地問:“你要上哪兒去?”裴文歌低著頭,轉了轉手裏的碗,說:“我想去墓園,見見我家裏人。”這是他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容沛鬧的小情緒煙消雲散了,他的手在裴文歌的頰邊摩挲,又伸到他頸後,握住他的脖子將他拉進了懷裏,“我陪你去。”他說,不容抗拒的。裴文歌靜止了許久,輕輕點了點頭。

墓園的氣象頗爲凋落,原本茂盛的綠化被寒冬覆蓋,只剩下蕭瑟的寒風。這是一大片空曠的土地,只豎立著一排排冰冷的墓碑,又臨靠著山,直冷得人骨頭打顫。容沛近日養成的一個習慣,他還是把裴文歌的左手裝進自己右邊口袋,暖著他,和他步上階梯,向著裴家人的墓走去。他很清楚裴家人葬的位置,這些年他沒少來這兒守株待兔。裴家三個墓碑是並排的,碑上還有很陳舊的照片,照片下鑿刻的字卻很清晰,近期剛有人重新用紅墨描摹過。容沛放開了裴文歌的手,裴文歌就蹲在了墓前,重新用紅墨描著墓碑上的字,說:“謝謝。”可這聲謝謝,容沛沒辦法答應,他知道該謝謝的是自己,“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他站在裴文歌身後,平靜地道。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裴文歌會在父母的保護下長大,他會經歷著普通人的人生,或者會在某個路口和容沛遇見,兩個人有個短暫的交集。或者容沛會對他一見鍾情,追得丟了半條命。可惜世上沒如果。裴文歌把每一個字都描好,隨後背對著墓碑坐在地上,他吹著風,張望著空蕩蕩的四周,樣子有少許脆弱。容沛默默陪伴著他,直到天色著實不好,怕再下去裴文歌會著涼,他纔開口:“文歌,我們去看看爺爺,然後回去吧,下次再來。”裴文歌看看灰藍色的天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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