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了,別哭別哭。”他低聲安we_i道,攬住了容沛的肩膀,將他摟入了懷裏,在他頭髮上撫mo著,親吻著,容沛被他極盡溫柔地一鬨,更是哭不住了,他用力地抱住裴文歌的腰,哭的收不了聲,便咬住了裴文歌的衣服。被自己所愛的人傷害,他算是破天荒地嚐到滋味了,他想著,只那麼一句話,他就疼成這樣了,那以前他一次次傷害裴文歌,一次比一次狠,裴文歌該有多疼?裴文歌愛他更深啊……
在後來,容沛整個都哭慘了。裴文歌哄到口水都幹了,還是哄不好他,急出了一身的汗,就差把他抱起來到處走走了。他無計可施,只能任容沛去哭了,直到容沛哭著睡著了,他還被嚇得差點心臟停跳,擔心他是哭暈了過去,還好發現是睡著了。他在放鬆下來的同時,覺得忿忿難平,這人果然是被寵壞了吧,幾句話就讓他哭成這樣,裴悅都沒像他這樣哭過。可是,難平歸難平,他還是把容沛抱回了房間,用毛巾給他擦了擦手和臉,再給他敷住眼,哭多了,以免他明天眼腫。將容沛安頓好了,他又下樓吩咐了傭人,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訴容先生夫婦,他們二老要知道了,準又得生事。
一晚上下來,裴文歌累壞了,他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了,沒想到睡到半夜,容沛就推推他,叫他:“文歌,文歌。”他困得很,眼睛勉強撐開了一條縫隙,也沒多想,一隻手就往容沛胯底下伸過去,想去給他momo。容沛現在怎麼敢想這個?他連忙把裴文歌的手擋住,用被子蓋好,見他昏昏y_u睡的,他就趴在裴文歌的身上,直入正題了,靠在他的耳邊,小聲說:“文歌,我想明白了,我以前特別壞,現在也是活該,以後我不會隨便哭了。”說著,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又說:“還有,你說裴悅不叫我爸爸,那他叫我媽媽行不行?反正他是跟你姓的,我以前也沒說他不能叫我媽,你說這樣行不行?”裴文歌半夢半醒的,他壓根沒聽明白,就胡亂答應了一通,拉起被子把容沛裹進來,睡意濃濃地說:“別胡說八道了,少爺,趕緊睡吧。”再哼了兩句曲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容沛的後背。這就是哄孩子的標準流程。
月色很好。現在是新的一年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容沛縮在裴文歌身旁,聽著裴文歌的心跳聲,聽著他睡夢中的幾聲愛語,感受著他拍在自己背上很舒服的節奏,安穩地睡了過去。是的,他要和裴文歌一樣堅強,一樣堅定,什麼都會好起來的。裴文歌不相信他的愛情,沒關係,裴文歌守候了他二十年,他也可以用時間證明自己,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至兩人一同死去的那一天。
第47章
新年上來,容沛得去上班了。當然,他不願意去,裝著沒那麼回事,耽擱了再有半個月。到了一月十五日,那可是沒有辦法,爲他的任xi_ng,公司不少事都誤了,容戰就算是溺愛兒子,每次看到他一天到晚只顧著談戀愛,就是一頓唸叨。重新上班後的第三天,他一大早強迫自己離開裴文歌,從牀上爬了起來。裴文歌也沒睡了,爲他拿了西裝和外套,又給他準備了一杯加鹽的溫水,在容沛正極不樂意地換衣服時,他上前爲他打領帶,理了理衣服,猶豫地問:“少爺,我能用電腦嗎?”容沛現在對他的話也奉若聖旨,行爲上不是那麼專橫了,他聽了就問:“可以,不過你想做什麼?”
“我想接點工作,日子有點無聊。”裴文歌老實說,其實他是全部人中最無所事事的一個,裴悅被送去上學了,容沛也去上班了,他不能離開這個房子,鎮日裏只有傻坐,閒的無聊還去堆過雪人。他原來也是不出門的,關著倒也不是特別煎熬,但沒事做就不好了。容沛陷入了沈思,他搓搓下巴,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很快勾勒出了輪廓,面色頓時清朗了。容氏的核心領域是房地產開發建設,裴文歌當年報讀建築,一個是自己興趣所在,另一個也是容老太爺的安排,宋北朝曾說過
裴文歌很有本事的,他自然也清楚,那麼把裴文歌帶進了公司,既能滿足裴文歌的抱負,他上班也好受多了,這多好呀。於是,他把想法和裴文歌說了,興奮地看著他,兩眼亮晶晶的,彷彿在等待他誇獎自己,裴文歌反倒擺擺手,拒絕了,說:“我沒有讀到畢業,以容氏招聘規定,我連基本資質的審覈都通過不了。”
容沛心疼了一疼,裴文歌沒有畢業都是他造成,現在不是再內疚的時候,他搖搖頭,想也不想就說:“你是誰呀?誰敢審覈你的資質啊,你來公司吧,我把那個老頭換掉,讓你當總設計師。”裴文歌聽了,覺得有一點點好笑,又有一點點惱火,他給容沛夾上了領帶夾,異常堅持地說:“少爺,別的我都能依你,但這件事不行,我能讓人議論我的任何事,但不願人說我是靠關係,說我是空降部隊,然後一直質疑我,看輕我。”容沛咬咬嘴脣,不小心傷害了裴文歌的自尊,他一時黯然了下來,久久不語,之後他下定了決心,毅然牽住裴文歌的手腕,說:“你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不容抗拒地拉著他出了房門。
裴文歌mo不清楚狀況,他一路被容沛拖到了書房裏,看他打開電腦,調出了一組照片,點擊,放大,佔據了整個屏幕。他不由得來到電腦前,緊盯著照片,顯得非常驚訝。那是一個新建的小型住宅樓,起名叫“容氏晚歌”,已經建成了。裴文歌一眼就認出這是他的設計稿,容沛也證實了這點,他仰著頭去看裴文歌,用充滿孩子氣的口吻說:“我有一個最大的理想,我要把你所有的設計都蓋出來,我實現你全部的想法,讓你開心!”
原以爲已麻木的心,竟然因此而起了波瀾,裴文歌細細咀嚼著容沛的話,他覺得有少許酸楚,低眼去看容沛,讀到他神色中的期待,忽然就想惡作劇一下,便異常嚴肅地說:“未經同意就擅用,又沒有支付酬勞,你這樣,我是可以去法院告你的……”容沛不亞於被人兜頭潑下來一盆水,他馬上就xie氣了,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頭頂上烏雲密佈,“你別去法院,別告我。”他悶悶地說。裴文歌哭笑不得,過了一會兒,容沛站了起身要走,他才趕緊解釋說:“少爺,我開玩笑的,真的,看見這個我特別高興。”容沛側過頭來,哀怨地瞅瞅他,沒理睬他,就那麼走出門去了。
晚歌的歌字,怕是有他名字的含義。能見到自己的想法化成了現實,怎麼都是一件愉快的事。裴文歌坐了下來,一張張瀏覽著圖片,部分位置有微調,但整體是沿用他的設計。書房沒有開燈,窗簾也拉攏著,室內灰灰暗暗的。屏幕上的光投照在裴文歌臉上,他正十分專注的地看著,表情淡泊的。後來,渾然不覺間,他的黑眸微漾著幾分笑意。
圖片中有一張是花壇的,也不知是幾時照下來的,全是玫瑰花,堆成了一個容字和歌字,中間點綴著一個愛心桃。照片中有容沛,容沛在旁撐著雨傘,安靜地凝望雨中的那幾個字,神情裏全是從不曾給過別人的溫柔。
第48章
裴文歌最終還是去了容氏上班,不過沒有聽容沛的,他擔任的是設計助理的職務,容戰無話可說,他不想再和兒子有半點爭執,只要他安安分分的,怎樣安排都可以。生活就這樣步入了正規。早晨,裴文歌和容沛先一步出門,他們去公司,容太太和容先生同裴悅喫早餐,吃了之後送裴悅去上學。裴悅對新學校接受的還可以,他個xi_ng乖巧有禮貌,又會忍讓,幾日功夫就收穫了大批的喜歡,同齡小朋友有矛盾也找裴悅,因爲裴悅懂道理。到了下午四點半,容太太準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