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得咎+番外 > 第25章

第25章

目錄

其中,他於高空俯瞰著,說不準,那個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來回走動著,一次又一次,希望被他看見。

ch_ao溼冷風吹著他的臉,拂起了他的頭髮,容沛感到有些涼,兩根菸結束後,他斜睨了一眼桌案上的文件,收回了茫無目的的視線。他回到案頭前,打開了文件夾,滿紙的文字映入他的眼睛,他的大腦迅速做出了回應,手指也握住了筆,做出了準確的批示,然後開始處理事務。他在忙碌著,窗外的天空呈現出絕望的顏色,灰暗得來,又沈悶。臨街那扇窗戶沒有關上,送進了一陣陣的冷風,風挑動了紙張的頁腳,嘩啦啦作響。

時間的流轉逝去,這辦公室中的男人都沒絲毫變化,他坐的很端正,背脊筆直,表情專注。然而這一切都顯得那麼乾淨利落,那麼機械式。容沛每一天都是如此重複度過,可他沒關係,他覺得這樣也不錯。他現在就像被粘膩的泥土浸泡著,它在凝固,令他的身體感到一日沈似一日的壓力,令他的呼吸喫力,他不能動彈,可沒關係。畢竟他還死不了。

其實過慣了,也的確沒什麼大不了,容沛無比認真地想。他用最高的標準完成工作,每頓飯再反胃也要喫飽,既然維持了副身體的機能正常,也發揮了作用,別的也沒關係了。他明明過的一點都不消極,只不過……有點迷惘。他不明白爲什麼每天的下班後,他獨自一人開著車,每次都是想要回家,結果每次都偏離了設定路線,去了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遊蕩。回去你該去的地方,別浪費時間了,他對自己說,拼命讓自己掙脫魔障,可惜毫無功用,他罵完了自己,回過神來,自己依舊是在過去遊蕩,對任何相像的人事物不停地捕風捉影,重複著興奮到失落的循環。

就這樣,容沛經常一邊開車,一邊在過往的街道上搜尋。初時可以裝傻,後來他連自己也哄不住了,他是想找到那個人。他去過兩人小時候的幼兒園,也去過小學,去過中學,去過有兩人共同足跡的地方。有一天去的很早,正好碰見幼兒園放學,他就索xi_ng停車在幼兒園對街,熄了火,手託著腮,注視著從大門內走出的小孩子。不久,一陣日光遙遠的迷離中,在那羣小蘿蔔頭之間,竟然夾著他和那個人的小時候,一眼看得出來是他們,他撇著嘴在前,那人面帶無奈地跟在後,說著好聽的話兒,幾次都要拉他的手,他始終不肯,那人始終在努力嘗試。他控制不住地盯著他們,直到那兩道小身影散化成塵埃,他的心瞬間閃過一絲鈍痛,突然意識到,那個人真的很愛他。

回憶變成一種對生命的威脅,容沛反感著那種感覺,卻又忍不住去尋找每個老地方,懷揣著不敢去細想的期待。然而大學所在的那一區,他一次也沒去過,對那個地方的排斥,要遠遠凌駕於他其它的渴望之上。他恐懼著內心已知的真相,其實那裏根本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的地方,兩人所有的交集和糾葛,在那時候就已經崩斷了,其實。

將那個人視爲眼中釘,憎惡那個人,他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現在這盲目的愚蠢的尋找中,他只有反覆告訴自己,他是爲了逮到那個人,嘲笑他,羞辱他,質問那個人爲什麼還要出現在他面前。容沛費盡力氣,在大海里找尋那個人,一天天找那個人,就爲了在找著時,可以恨恨地說一句:“你爲什麼還要讓我找到你?!”這做法是如此愚蠢,如此矛盾。然而卻是支撐他的法寶了,他緊咬不放,認爲自己找他就是爲了欺負他,這樣他才能容許自己去找,才能不去考慮其他的想法,才能不覺得害怕,才能無視已經快要滿溢的恐懼。

第18章

時間一晃到了跨年夜,容沛一直到站在了大廳的旋轉臺階上,遭受著男男女女的包圍時,才驟然憶起這極重要的事,原來今天他要訂婚了。爲了讓這個特殊的日子更有紀念價值,訂婚宴設在了夜晚,在九點鍾進行,持續到新一年。場地選在了容家的大宅院。作爲全場主角的容沛

,作爲這個幸福的新郎,他是被身後那巨幅的油畫給驚醒的,他從神遊中回歸,發現那不知何時掛上的大油畫,竟是自己和凱瑟琳的婚照繪影。

容沛用了足足三分鍾來釐清思緒。父親在身邊發表著今夜的致辭,他淪爲了陪襯,不能一直對著畫去看,只有轉回了頭,忘了後方那可怕的畫作。在階梯下的賓客們端著酒杯,漫天的燈光耀在了他們手中的美酒上,他們帶著祝福的微笑,正注視著他與挽著他手的女人。他仰起了臉,回以無可挑剔的淺笑,全是顧念著自己和這個家的驕傲。只是,在這層層掩飾之下的,是正蔓延開的慌張,纏綿著錐心刺骨的痛楚。

在場所有人,不論是真心抑或假意,他們都是在恭賀他的幸福,他的快樂,恭賀他得償所願,他這樣幸福……容沛嚥了口唾沫,把快湧上喉頭的苦澀咽腹內,容戰的致辭以熱烈的鼓掌作爲終結,他輕輕吸了口氣,展現出自己至爲完美的一面,牽起了這妻子的手,邁下了一個個臺階。

樂隊適時演奏起了輕快浪漫的,這對攜手的新人是如此令人賞心悅目。在場的一個記者舉起了相機,鏡頭中他們緩緩登階而下,男的俊美,女的俏麗,新娘的裙襬拖在紅毯上,新郎親手爲她拾起,和她相視而笑,真是體貼又溫柔。這一刻成爲雜誌的封面照,相當富有藝術水平。也是這張封面照,讓世界另一處的一個男人知道,他傾注了畢生所有愛戀的那個人,最愛最愛的人,已經擁有了美滿的家庭,不再需要他一絲一毫的掛心,他可以將這人徹底放低,再也不想起。

作爲宴請的嘉賓之一,夏瑜平縮在角落處,他全程觀察著容沛,這人在極力表現得很正常,卻只說明他根本不正常。身爲摯友,他的確是想幫容沛,可那鋼鐵鑄就的人,他想下手都找不到地方,只能愁得直搓著額頭。這時,楊洋手裏端著兩杯酒,舉目在四處尋找到著他,見他躲在牆邊,便擦過人羣擠了過來,“你躲在這兒做什麼?”他問,將一杯酒遞給了夏瑜平。

夏瑜平接過酒杯,和楊洋一碰,“在看容沛訂婚,看他抱得美人歸。”他拖長著聲說,顯得並不真心。楊洋這段時間和他聯繫得不少,雖然不知道他在考慮什麼,但也能聯繫出個大概,他想了一想,回答說:“我覺得吧,你還是什麼都不要和容沛說比較好。”這話令夏瑜平愣了一下,他看向楊洋,異常慎重地問道:“你確定?”楊洋遲疑了幾秒,跟著點點頭:“我確定,讓他安安穩穩的結了婚吧,怎麼都比明白過來要好。而且你和他說了,他也不會感激你的,只怕會把你給恨上了。”

“我還怕他恨我?”夏瑜平倏忽站直了,怒道:“他現在看起來人模人樣的,骨子裏就是攤爛泥了,他還能把我怎麼著?”楊洋連忙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也不必非要他面對吧?也許過陣子他就會正常的。”夏瑜平斜了他一眼,嘲弄道:“也許?那也許過陣子他還會爆炸呢。”在這件事上,根本誰也說不準。楊洋撓了撓頭,眼角飄向了隨在容沛身邊的容太太,嘴巴湊在了夏瑜平耳邊:“你看容阿姨,她是容沛的媽媽,自己兒子怎樣,她會不知道嗎?可是這訂婚宴是她操辦的,還趕得有點急。”

確實,夏瑜平細心琢磨著容太太,她表面上掛著的那溫婉得體的笑,實際上很牽強,看容沛的眼神也略帶了悲傷和不確定。說她什麼也沒了解,他不信。楊洋瞧他明白了,便又附耳低言:“如果容沛明白了, 事情就太複雜了,因爲那個人不會回來了,這點大家都明白。既然如此,那又爲什麼還要容沛懂呢?索xi_ng讓他糊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