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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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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到底吧,最好他一輩子都不明白,既好了他自己,也別毀了那個人的平靜了。”

這一席話,夏瑜平有些懂了容太太的想法了。那個人不會回來了,誰都懂這點。如果容沛在這時意識到自己愛著那個人,下場只怕會很慘烈,所以乾脆趁他沒明白過來,把他的生活定住,讓他一天天習慣了,就算未來某天他肯正視,生活也已有了該有的樣子。他會有妻子,有兒子,那他大概也不會那麼難受,他只是把一個人給錯過了。想是如此不錯,可是,“就這樣了,容沛是不是有點……可憐?”夏瑜平憂心忡忡地說,他要是很愛那個人,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等結了婚了,他就再沒可能了。楊洋沈思,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是糊塗到底可憐,還是明白過來纔可憐。”

關於這個問題,恐怕誰也答不上來。夏瑜平無奈地想,瞥向了正與人敬酒的容沛,現在對他來說最喜歡的恐怕只有酒精了,他長吁一氣,苦笑說:“我是怕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都說亡羊補牢,他倒好,只顧著逃避,羊沒了牢也不去補,只在這兒假裝自己根本沒養過羊。”楊洋拍拍他肩膀,試問道:“如果你不小心弄丟了很多羊,就因爲你沒把牢門栓緊,你會不會也寧願自己沒養過?”而夏瑜平聽了,回答的是又一個苦笑,兩人在這宴會的僻靜角落處,相互碰一杯,把容沛的這杯喜酒一飲而盡。

第19章

容老太爺去世不滿三年,容沛按家訓不能娶妻,所以那場宴會只是訂婚,而不是結婚。訂婚實際是讓凱瑟琳可以名正言順住在容家。凱瑟琳後來無比慶幸一件事,那就是她和容沛是訂婚,還不是結婚,因爲接受一個xi_ng無能的丈夫,對她來說太可怕了。這事得從頭說起,她雖說不是心思太敏感的人,可從從踏入這國度起,她就能感覺到他們的感情就和天氣一樣,一天天的變冷。她完全不敢想象的,從他們回來起算,兩人做愛的次數幾乎沒有。

最初她的時差調整不過來,夜晚通常都是在娛樂室度過的,白天才回房睡覺。她上了牀,容沛又該起牀上班了。到了後來,她調整好了自己,容沛又開始不斷地夜出應酬,兩人難得碰面,能在那張牀上碰著了,結果有幾個親吻都是幸運的事。她以爲容沛工作累,儘量去體諒他,又猜測是住在家裏的緣故,於是提出搬家的建議,可被容沛駁回。她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些事,是她原遇見的完美情人變了,變得令她無法忍受。

在無xi_ng生活了足有四個月,凱瑟琳終於忍不住了,她在用過晚餐便拉著容沛回房,關上了房門,她伸手就去扯容沛的皮帶,挑逗道:“親愛的,我們玩一點兒餐後的小遊戲吧。”結果容沛的反應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兒,溫柔並稍帶強迫xi_ng的,說:“現在還早,不是做這個事的時候。”他說的不錯,晚上八點確實不是,凱瑟琳卻知道,在容沛的時間表上,恐怕沒有排這件事的時候,“這有什麼關係呢?誰會在意我們在幹什麼呢?”她依舊滿含挑逗地說,被容沛握住了手腕,她伸長手指去勾劃他的腹部之下,他把她推開了一點兒,微笑說:“這不好,真的,對健康也並不好。”

這樣的拒絕未免讓一個女人失去顏面,凱瑟琳深覺難堪,她遏抑住情緒,強笑道:“讓自己的妻子滿足,也是你身爲丈夫的義務。”而關於丈夫與妻子的義務,容沛並不想回答,他僅僅搭住她的雙肩,帶了力道地握了握。凱瑟琳覺到一道希望,她眨巴著大眼睛,那水汪汪的眼睛能令男人迷醉,容沛看了她的眼一會兒,漸漸靠近她的額頭,輕柔一吻:“很抱歉,我實在是太累了。”他真誠地說,每天疲於抵抗自己,他累得簡直無法言說,不過凱瑟琳並不懂,他的道歉對她成了羞辱,她怒得瞪大了眼,用盡全力把容沛推倒在牀上。

容沛累壞了,那難以負荷的疲憊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所以面對這樣的事,他索xi

_ng不做理會了。然後,經過凱瑟琳的一番努力,結果非但使她絕望,還讓容沛也非常詫異,因爲不論凱瑟琳怎樣撫mo,他竟然都沒勃起。她在牀邊氣得啜泣時,他坐在沙發上,叼著一根沒有點著的煙,陷入了深思。他一直沒有xi_ngy_u方面的需求,可他沒想到自己現在不正常了,他是不是累過頭了?也許睡一覺會好?他推敲著種種可能xi_ng,而後在發現自己xi_ng無能的當天晚上,他去了書房,睡了一場甜美的好覺。

第二天的清晨下雪了,細柔的雪花從灰藍色的天幕飄蕩了下來,攜著寒風,在城市裏猛一刮,給這冬季更添了寂寥。暖氣保持了室內最舒適的溫度,可惜保持不了容沛的熱情,他在一大早就去找了凱瑟琳,經再度驗證,他是實實在在的不舉了。不舉了,他完全沒一個普通男人的痛苦,反倒覺著不舉的自己有些好玩,他mo著俊挺的鼻樑,形容浮現著玩世不恭,笑道:“這怎麼回事?你魅力有所下降了?”這半開玩笑的話,把凱瑟琳一罐子的委屈給挑翻了,她在接下去半小時裏又喊又叫,簡直要把房子轟出大洞來。

一個不舉的男人,縱然他家境再好,相貌再迷人,都是沒有用的,因爲他缺乏最基本的功能。凱瑟琳的觀點就是這樣,不過同時她認爲事情還能挽救,所以她把本不該張揚開的隱疾告訴了容太太。容太太那天在準備招待朋友的下午茶,是泡沫紅茶配蛋糕,兒媳婦跑進廚房跟她說時,她剛往茶壺加熱水,壺口處滾滾冒著熱煙,一聽說,沒拿得住就把右手給燙了。

右手的燙傷養了半個月纔好,在這半個月的期間,容太太一瞧見凱瑟琳,手的痛就太小兒科了,她的眼睛才痛得如針扎。凱瑟琳和她不合,源於兩人完全不同的xi_ng格,一個太封建,一個太前衛,容太太能爲了容沛忍耐了她,卻忍不了她說自己的兒子不舉。容沛是不是真不舉,她不清楚,但將自己丈夫那方面的事拿出來說,這就是凱瑟琳不對。更荒唐的是,這個女人還不斷鼓動容沛去醫院做檢查,這種事情,這種事情……容太太竭力剋制,神情還是蘊含著痛苦,她想著這些事,手指就不由得掐緊,這女人怎能這樣對待她的兒子?!當初那個人還在時,那人是怎樣細緻入微地呵護著容沛,憐惜著容沛,愛他,疼他,那人待容沛如珠如寶,怎會像這個女人?!自私又yin蕩!

容太太的思緒不受自制地繞到這上頭,觸及了那個人,就又免不了想起那個有一面之緣的孩子。那孩子甜甜的香氣,又從記憶中溜出來,在她的嗅覺徘徊。孩子白白胖胖的,爬在那個人的肩頭上,小臉蛋肥嫩得又剔透,比剝了殼的荔枝還甜美。他長得和容沛小時候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容沛的兒子。他對人對物都是好奇,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比滿星的夜空還要璀璨,人家一對上他,他很容易就會笑……

想著想著,想得難以自拔,娃娃消逝了她對於現狀的憤怒,容太太淺紅的嘴脣揚起少許弧度,她緩緩彎下了腰,幾綹長髮滑下可她白皙的頸部。她抱起了窩在她腿上睡覺的泰迪犬,撫mo著它身上自己所編織的毛衣,輕輕拍打,彷彿是在哄著一個孩子。在這偌大的豪宅,她的那份寂寞,是一日比之一日的深,她心中的一個小部分也在懷疑,懷疑自己的做法或者是錯了。

第20章

313年的4月,天氣已漸漸回暖了。容沛十分平靜地生活著,自認活得還不錯,但爲了應付凱瑟琳接近狂躁的脾氣,他還是讓祕書聯繫了醫生,抽出一下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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