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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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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冷酷無情。

待嚴煜楓上完了藥,凌語寒將他壓制在牀上,嘮叨的念着:「我知道你武功蓋世,但你自己也該好好歇息吧!別光爲了照顧小塵兒而累倒自己,本少爺可沒力氣一次照顧兩個人。」

將被子輕覆在兩人身上後,在桌上點燃了沈香,便轉身離去。

嚴煜楓沒有拒絕凌語寒的強制,難得的露出疲累之態,修長的手指摩娑着趴臥在X_io_ng前那張沈睡的小臉良久,低沈好聽的嗓音輕喃着:「你睡得夠久了,還不醒?」

連日來看着曦塵在鬼門關來回遊走的嚴煜楓,想起那日在地牢的情景,心裏仍是一驚,若是那日風鳴沒來告知曦塵私自跑去地牢的事,只怕這小東西現下不是躺在這牀上了。

俊臉一沈,平靜無波的心漸漸煩燥,後悔當初沒痛下殺手,腦中想殺人的念頭又開始成形,他盯着那張睡得安詳的小臉,冷硬地威脅着:「再不醒來,休怪我殺了楚天堯那一家子混帳!」

嚴煜楓一句狠話似乎起了作用,感覺懷裏的人兒似乎微弱地輕顫了下,他定眼注視着曦塵,「塵兒?」

好一會兒,曦塵嚶嚀一聲、困難地睜開蒙矓的雙眼呆愣着,迷濛的大眼眨了眨,想動一下,卻發現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堪,他難受地再度閉眼,等着痛楚慢慢緩和下來,想不起來發生了何事。

這才慢慢地抬頭,只見一張熟悉冷然的面孔,男人黝黑的星目盯着他,深邃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一道火光,剛醒來的曦塵仍Mo不清情況,看到那道火光不自覺地膽怯起來,垂下眼不敢看俊逸非凡的男人。

忽地,曦塵倒抽了一口氣,他…他居然L_uo着身子趴伏在王爺X_io_ng前,難…難怪他在睡夢中一直聽到一個沈穩平靜的心跳聲,溫暖的懷抱,讓他就想這麼睡一輩子,不再醒來。

他只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漸漸地,昏迷前的記憶如Ch_ao水般湧上心頭,他自不量力地跑進地牢,犯了這麼大的錯事,難怪王爺會生氣…

輕挪了挪身子,四肢百駭頓時又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悶哼一聲,不敢叫出來,冷汗不斷從他額際冒出,緊抿着脣忍着那快剝奪他意識的痛楚。

直到一道溫厚綿長的內力緩緩從他背後貫入,從舒解了全身骨頭的劇痛,他輕喘着,不敢再妄動半分,想開口道謝的他,虛弱地發不出半點聲音。

嚴煜楓不悅地瞪着他,不滿那該死的一家子至今在小東西心裏仍是佔極重要的地位,竟因爲他的一句威嚇而醒來。

收回內力後,嚴煜楓便起身喚人,不一會兒,凌語寒便火燒屁股般的趕了過來,凌語寒兩手忙碌地仔細檢查曦塵全身上下,一絲一毫都逃不過他銳利的眼,小心的替曦塵換了藥,這才吁了口氣,清朗道:「太好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這樣小塵兒的傷就不礙事了。」

輕點了點曦塵小巧挺直的鼻頭,凌語寒寵暱道:「差點兒就被你砸了招牌呢!整整昏迷了五日五夜,一會兒高燒、一會兒又吐血,真是快把我給嚇死了。」

曦塵愧疚地垂下眼,張着沙啞的嗓子、怯怯的開口:「對、對不起…奴才…又給王爺跟凌大爺添麻煩了…對不起…對不起…」

「唉!別再道歉啦!現在重要的是,你是怎麼跑進地牢去的?還被你爹打得滿身是血?」

曦塵聞言輕顫了下,一想起在地牢時那些鄙夷譏諷的言語,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下來,小聲地喃喃自語:「老爺…不是爹…老爺只有少爺跟小姐一對兒女…奴才不是的…奴才是多餘的…是老爺養的畜牲…奴才…沒有爹孃…奴才…不該被生下的…」

凌語寒不耐煩的大喝一聲,「夠了!以後不準再讓我們聽到你這些妄自菲薄的話,不然我就打你屁股一頓,聽見沒?!」甚麼

叫他們養的畜牲?!那滅絕人Xi_ng的一家四口居然這樣看待他?!

曦塵嚇的噤若寒蟬,大眼裏滾滾氾濫的水珠也被凌語寒的怒吼聲給震了下來,他哽咽地道歉,縮着頭承受凌語寒的怒氣。

「對不起…凌大爺…」

凌語寒看到曦塵那畏怯又讓人心疼的模樣,一時之間反而不知該做何反應,重重的跺了一下腳,便走到桌前倒杯茶來順氣。

這時風鳴端了一碗粥進來,恭敬道:「王爺,粥熬好了。」

嚴煜楓接過了碗,走到牀邊,攬起曦塵讓他靠在懷裏,輕柔小心的樣子像怕碰壞甚麼似的,舀起一匙送到曦塵嘴前,低沈地道:「喫粥。」

昏迷了五天,除了藥以外,沒進食過半點東西的他該餓壞了。

曦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嚴煜楓的臉色,王爺…不生他的氣嗎?他獨自一人跑進地牢,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可…王爺仍是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表情,不慍怒也不處治他,還照顧他這麼多天,爲甚麼?

嚴煜楓冷瞪了他一眼,曦塵的心迅速驚跳了下,這才緊張地張口喫粥。

「查得如何?」嚴煜楓低問,仍是慢條斯理地喂曦塵喫東西。

風鳴看了曦塵一眼,彎身小心地附在嚴煜楓耳邊輕聲道,沒讓曦塵聽到一字半句。

嚴煜楓露出冷冽的目光,言語裏沒有一絲溫度:「杖責一百,趕出府去!」

風鳴領命而去,心想着三寶翫忽職守的罪名,一百杖責下來,小命沒去掉也定是殘廢,但這樣的懲罰已算輕的了,若是曦塵有個三長兩短,只怕砍了他全家的頭都不足以消王爺的氣。

曦塵不解地抬頭,王爺要責罰誰?要趕誰出府?

低頭在曦塵蒼白的脣輕咬一口,以示他私自跑進地牢的懲戒,瞪着他看他將碗裏的粥解決掉。曦塵羞紅了臉,不知該拿甚麼表情面對房裏的其它兩人,只好低垂着頭盯着自己的手指,心理琢磨着爲何王爺要對他這般的好?

之後的一個月,他被嚴厲禁止下牀,每日除了讓他喫飯、喝藥、沐浴以外,其餘時間都是硬逼着睡覺,但又爲了怕他做惡夢,白天風鳴及凌語寒都會輪流來照看着他、順道盯着他是否有老實待在牀上。

到了夜晚,男人會親自拎着他沐浴、摟他入睡,但每次王爺替他清洗身子時和輕撫着他的背哄他入睡的那雙大手,總讓他心悸不已,害得他都得緊摀住X_io_ng口,以掩飾那雷鼓般快迸出來的心跳聲。

不過,幸好除了夜晚,平日根本不見他人影,否則他真怕被王爺聽到那羞死人的心跳聲,他是不是該問問凌大爺…他是不是又病了呢?

調養了這麼久,他身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些淡淡的疤痕,凌大爺說只要按時擦雪蓮膏、泡藥浴,不用多久,絕對留不下半點傷疤,就連斷腿的疤痕也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不過腿依然是瘸的。

但他已經很滿足了,所有小時候偷偷希冀過的夢想,全都實現了,他現在每天有飯喫、有保暖的衣服穿、有牀睡、有溫暖的被褥可以蓋,沒有人會再打他、派給他一堆粗重的活兒、不會在睡夢中嚇得驚醒、也不用再擔心王爺會不會對老爺他們復仇。

只有他一直渴望的親情,始終不曾實現過,不知道老爺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平不平安?沒有了他,他們應該會過得更高興吧?

若下輩子可以投胎,他可以選擇不做孿生子的其中一個嗎?他可不可以…有爹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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