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頭燈和引擎聲駛過。
「看來真的有那種因爲戀愛就一蹶不振的藝術家,」川島小姐肯定的說着,「桐之院圭會變成那個樣子,都是因爲你。」
我看着人行道縫隙中那泡腫了的菸蒂。「……那麼,你要我怎麼做?」發出的是和我表情相同的冷然聲音。我站起身,撿起雨傘,用力的瞪回這位很適合飄逸長髮的富士見第一大美女。
「你的意思是叫我把他當成戀人嗎?如同他所盼望的……讓他擁抱?爲了天才指揮者,我就該犧牲奉獻嗎?我自己也有個人的喜好和自尊!!」
「那你就明確的拒絕他啊。」
她毫不放鬆的一擊接着一擊,還次次正中痛處——但我可不能認輸。「我拒絕過了!!明確的告訴他我不會成爲一個同Xi_ng戀的!!」
可是,這只是辯解,川島小姐和我都非常清楚。「因此,纔要成爲朋友就好?哼,我還真多事呢。以前是誰住在某人家裏的啊?」
我低下頭。「……桐之院說目前這樣就可以了。而且,我也不是責怪你,之後我和他還是朋友不是嗎?」
川島小姐頓了頓腳。「這和那不一樣啦,爲甚麼你還不明白?!雖然你死也不愛他,可是他卻相當愛你的!!」
「可是,我又不是同Xi_ng戀。」
「那無關啦。」
我們兩人互瞪着,誰也不肯讓步——已無話可說了。
「總之,再這樣下去桐之院就完了。」
「請不要將這歸咎於我」冷冷的應答,我們兩人就分道揚鑣了……
我說「不會成爲同Xi_ng戀」的話是真的,但是被川島小姐指摘出來的事實……我利用他對我的好感,的確是我的不對。沒錯,我是在逃避。而且,身爲樂團領導者,我就算不承認事實上也是一個
立場最接近桐之院的人。如果我早一點,更認真一點事情就不會是這樣了……
因爲這樣的我(川島小姐說的沒錯),桐之院若是因而一蹶不振……這可不行!!只是,我光爲獨奏的事就煩惱的要命了……真受不了。總之,得盡一點力量。爲了能專心於獨奏,所以得快點……
我沒有回自己房間的直接就上7樓,把鑰匙插入。桐之院在聽着「SEILLA的理髮師」一曲,可是注意到我來了的就關上電源。用不變的無表情說。「我在等你。對M響他們的印象如何?」
他都先開口了,只好等會再和他談那件事。「有種富士見突然變棒的錯覺,真傷腦筋。」
「如果是扯後腿的,那麼找來幫忙就沒有意義了」說着桐之院就站起身。「這下我可以放心的去散步了。因爲站在介紹者的立場,我希望能知道這一點。」
總之,看來他是爲了和我談這件事,纔會在出去散步前等我的樣子。「我想和你談一些事。」
「對不起,明天再說好嗎?」說着就走到門口穿起鞋子來了,我只好趕快接口。「我想在今天晚上談,或者,你不願意和我談?」
「我沒有那個意思。」
就這樣沒有話題相接點的,桐之院說完就走出去了。「等一下,你別逃!!」我說着的追着他,拖着步鞋跑到已走下樓梯的桐之院身前。因爲是站在他下一格階梯,所以更顯得他愈發高佻——我仰頭瞪着他。「你別逃,桐之院,我有話和你說。」
「……好。」
我拉着無精打采回答的桐之院回到7樓房間。這和前陣子的情勢完全相反的動作,當時我並沒有注意到。
進入房間後我讓桐之院坐下,而我也接着坐在他面前。一張嘴,才發現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說詞。但是不先開口根本就說不下去……「嗯……」我找着話來爭取時間,將腦海中模糊的事情理出頭緒。
「你是因爲我纔出門的吧」這
樣問他大概不明白,因而我又加註。
「甚麼散步,回成城,都是騙人的吧。」
「不是。」
桐之院這句否認,我聽來卻是肯定的——因爲回答的太快了。「那麼爲甚麼特意將房間空給我呢?」
「不,不是那樣子的。」
這句否定也太快太乾脆了——桐之院早已準備好回答的說詞。而在我的腦海中,一個疑問的後面跟着一個回答:我的練習耳機外出。果然是這樣……在我練習的時候,桐之院只能用耳機;而自從被我禁止用耳機以後,桐之院就只能出去散步了。
「這樣不行的,這本來就是你的房子啊」我肯定的說着,而桐之院回答。
「我去聽音樂會或是回老家很奇怪嗎?而晚上散步本來就是我的習慣」
桐之院說話時眼睛動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下。讓人有種「說溜嘴了」的感覺……而我腦海卻泛起了另一個疑問。「習慣?可是之前你從沒有出去散步過」我在這裏練習的時候,桐之院總是在屋子裏的。桐之院愈描愈黑的自掘墳墓。「之前我也是有的。可是,對了,因爲夏天的蚊蟲太多了嘛」慌慌張張的說着謊——爲了說明夏天時爲甚麼沒有去散步。
「結果,還是因爲我……」我低低說着,故意讓桐之院聽見的音量。
「不是的。」
桐之院上勾了。
「那麼,是爲甚麼?在這睽違2年的演奏會只剩下二個月的時刻中,指揮到一半就逃走,然後又心不在焉的。你不能告訴我真正的理由嗎?」我飛快說着的一口氣進入話題核心,可是……
「是我私人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他這句回答令我一震——我顧不得甚麼了:「沒有關係?!是你讓我們有關係的吧」我說着的滿臉通紅——已沒完沒了了,「真的是和我無關而你卻那樣指揮的話,就不必待在富士見了。若是要一個光會揮揮棒的指揮,去借車站前眼鏡店的電動玩偶就夠了!!」
這瞬間,桐之院的表情劇變。當然,我知道這是把他以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丟回給他——只是我真的想套出他的真心話。川島小姐是對的,而桐之院自己也知道。
桐之院用雙手掩住因心煩而扭曲的帥氣臉龐。
「我知道了,一切都結束了!」用令我不敢置信的聲音叫着,「除了你的樂聲其它甚麼都聽不見!!其它人的演奏完全聽不進耳朵內!!只有你的小提琴聲。有這種指揮者嗎?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這瞬間我只覺得……放心。而X_io_ng口湧上來的溫暖感又是甚麼呢?這傢伙……是個這麼誠懇可愛的人啊……
第六回
悠季:「甚麼嘛,那種事。」
桐之院:「是的,就是那樣。我——已經結束了,今天我就要離開這裏。」
悠季:「爲甚麼?」我不自禁的放柔了聲調。
桐之院:「我不是說了嗎?」桐之院的聲音微微的抖着。
「雖然我對自制力有自信,但是,已經不行了。」
悠季:「我覺得沒有甚麼事情不行的。」
也許是自大吧,但是現在能救桐之院的,也許只有自己了——最多就是sex——
桐之院:「不行了!現在的我會把你撕裂的!請出去!馬上!」
悠季:「不用再強撐面子了——已經沒事了。」
我抱住桐之院拱起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