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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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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思緒早已完全消失了。可是,總之,現在有窒息的危險。伸手想拉開桐之院蓋在我鼻子和嘴巴的手時,傳來一陣疼痛。「唔」

「我們談談好不好,守村?」

桐之院的手更用力了些。不管我拼命掙扎或是抓他的手,他都沒有放開。這……這個怪力男!!要,要殺死我嗎?!耳朵深處一陣熱,心跳漸漸加快……全身開始打起哆嗦……在我眼前開始黑暗之時,他的手好不容易纔放開了。

「哈,呼,呼,咳!!」

「對,對不起,我無意的……!!」

「咳,咳……混……混蛋,咳……」

「對不起,你還好吧?」

「我……我死了……」我假裝死了的樣子,可是,卻又忍不住想笑……

「守村……?」

一聽到桐之院那種有如看見死掉了的朱麗葉的羅密歐,「悲痛的」低喃,我因而爆笑出來。「噗……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不住大笑——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有甚麼好笑的,反正就是不斷的笑。

笑着笑着,思考着。沒錯……這只是個大笑話。一個男的爲愛戀另一個男的而苦惱,還有那天賦的才能快要斷送等等。當我想要解救他而送上門時,卻被他誤會我是要攀權附貴。在憤怒之下,和那已上了鎖因而打不開的門生氣,將最重要的右手弄傷。太可笑了,可笑到令我眼淚都流了出來。

「算,算了」在我止不住胡亂笑着的空檔說着。「我,我對你的事……」

「你不是擔心我纔來的嗎?」

「不,不知道,我忘記了。隨便你怎麼因煩惱而變成聾子都好。」

我說着笑意就消失了——但是心底的憤怒卻開始沸騰。

「我說過我最討厭同Xi_ng戀的你了!!既然如此,我爲甚麼一定得讓你擁抱?!天才就那麼偉大嗎?我一定得取悅你到這種地步嗎?那我的人權呢?!」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桐之院悄然的說着——用那種完全不像他的,一個被宣告執行死刑的男人一般的聲音和口調。接着,微微的笑了下。「因爲我不相信這種生命中最大的,從天而降的幸運……所以,這就是當然的懲罰了」

接着用那種比我年輕的,22歲人用來也很幼稚的動作,揉了揉鼻子。「我放棄了,發誓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富士見我也不擔任指揮了。」

這瞬間,我的右手一揚,狠狠的在他臉上送上一巴掌。「混蛋!那樣的對待我之後,卻說要放棄?」我話語一滯,氣急敗壞的瞪着桐之院。「演奏會是要由你指揮的。現在纔要逃走,你以爲能這麼隨便如你的願嗎?!」不管你是否爲情而崩潰,或是M響的人會侵佔富士見,我們都會演奏的非常成功讓你們看的!當然,我的獨奏也一樣!!

星期天,我在因爲下雨而停止棒球賽的球場選手休息區,從一早就開始練習小提琴。搥打門的右手連手指頭都腫的發青,因爲怕綁上繃帶會削弱弓的感觸,結果卻握不住弓弦——但還是得練到完美才行。

門德爾頌第一樂章……第二樂章……第三。第一樂章……第二……第三……週而復始的彈着,我向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祈禱。求你,賦予我這隻可恨又拙劣的手力量吧。如果能夠將我腦海中的聲音實現的話,就能演奏出不輸那些甚麼M響的人了……求求你,賦予我才能——!!可是不管我怎麼彈,都無法如我所願。果然……手很正常時就很差勁了,此刻又受了傷……可惡,我真是個笨蛋!!之前幹嘛擔心那種傢伙呢?可惡!我練到手都抬不起來的回到家,晚上就在手腕,肩膀和背部貼滿溼布藥後睡覺。雖然也想在腫脹不已的右手上貼一些,可是一貼上去傷口就刺痛無比。啊啊——明天已是星期一了……雖然很想不去學校,可是星期一的課蠻滿的,社團活動也要忙下個月的文化祭

正在開着固定的早晨職員會議時,副校長桌子上的電話響了。「守村先生」被他示意着,我答聲『是』的站起來——手則一陣抽痛。

「讓您久等了」

『嗯……手的情況如何?』

「私人電話會讓我不方便的。」我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掛斷了。正想走回座位時,電話又響了。

「您好,是的,守村先生。」

我頭也不回的問着:「是剛剛那個男的?」

「嗯,好像是。」

「請掛斷。」

「啊?」

「請把它掛斷!」

全職員室的人都看着我,而我無視這些視線的粗魯回到座位。桌子下的雙手在膝蓋上緊握成拳,剛剛去保健室包紮好的右手,疼的要命。

女學生們背地裏說着『今天老師好恐怖』,但我依然繼續上着課,也指導了社團的活動。本來想去外科醫院治療一下手的,卻已關門了。在拉麪店喫完晚餐,回到公寓。而桐之院站在我房門口,雙手交叉X_io_ng前靠在門上。

「我們談談吧,守村。」

我無視他存在的拿出鑰匙。

「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吧?」他不死心的再次問着。

「麻煩你讓開好不好?」

「我有話和你說。」

「我沒有!也沒空!走開啦!」桐之院悄然的站開,我則打開門進入後隨即關上門——在關門的瞬間,聽見了一聲「守村」的低嘆聲。我將一瞬間X_io_ng口湧上的同情感,用力的削除。

前天,那傢伙對我說過甚麼話?!哼,你還想同情他嗎?!現在,我沒那個時間,要趕快練好獨奏……可惡,這隻手到底想腫到甚麼時候啊?!

星期二,我用從學校回家路上買的伸縮Xi_ng繃帶,綁在還腫脹無比的右手,前往富士見。實在是很想自己一個人練習,但在這個時期,戰鬥意志無比旺盛,無論如何也不會逃避!!

在各部練習之時,我在房間一角,一個人對着牆壁專心練着獨奏部分。不久,桐之院來了,大家調整着座位,而我拿下眼鏡放入口袋——因爲根本不想看見桐之院的臉。

「開始,協奏曲第一樂章」模糊不清的桐之院身影,做出了指揮的動作然後又放下指揮棒。「守村先生,手沒事吧?」

「是的」我機械Xi_ng的回答,做出演奏的姿勢。來吧,我會讓你看看我練習的成果的,我不會把「富士見獨奏者」的位子讓給任何人的,我會讓你看看經由我的帶領完成的這首門德爾頌!!

可是,全心投入獨奏只有開頭的一,二頁之時。首先,桐之院那模糊不清的身影讓我冒起無名——可是先移開視線的人就輸了!接着,全體合奏又錯誤百出。心裏知道這是富士見團員所犯的,忍不住想大叫「振作一點好不好」的焦躁無比……這一切在在使得我無法專心。

集中點啦!!喂,那是漸弱部分!保持鋼琴的……啊啊——沉着,慢慢地,穩靜點!!可惡,和音亂了!!這隻見鬼的手是怎樣?!第一樂章的獨奏部分最後的A8,極強二拍後就結束,剩下的就交由全團合奏了……只是,怎麼回事啊?這個軟弱無力的極強部分,我只演奏的出這種聲音嗎?!

當我正在不斷咒罵自己的等待第一樂章結束,指揮棒降了下來。同時領受着身爲演奏家的無比恥辱感之時。

「好啊,守村!安可!」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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