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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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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因爲新婚就疏忽工作喔,老師!」讓我滿臉通紅的這句話是小島說的。

「哦,猜中了,猜中了。」

「唷,好令人羨慕喔——」

「一定昨晚太忘情了,所以全身無力吧。」

「我都臉紅了。」

開着這些讓我愈來愈臉紅的玩笑話的是,不把我視爲老師的三年級男學生們。

「你們!!」我是瞪大眼罵着,可是他們說我全身無力卻又沒錯。

「住口!!」高板這聲吼叫讓他們閉上嘴巴。「時間緊迫,老師,開始吧!」

看樣子我是不管到哪裏都需要有人保護的人呢。嗯,無所謂了。將總譜放到已擺置好的譜面臺上,看了看學生們。

「老師,全到齊了。」高板告知了我答案。

「謝謝。」我面向學生們低下頭。「你們沒有放棄定演,我真的非常高興。我們一起加油吧!!」

教室中響起了一陣部員們的回應樂聲……我感動的快要流眼淚了。

「那就從最困難的HORUSUTO開始吧!」將桐之院給我替代那隻被我折斷的指揮棒一擺——部員們整齊的做出預備動作。可由此得知他們剛剛會開那些玩笑話,是爲了掩飾他們的羞怯。啊啊……真是的……

「對不起,暫停一下。」我拿下眼鏡,正想拿手帕擦拭一下淚溼的眼睛時,學生們溫柔的靜靜等待——害我拼命的忍住想要大哭一場的Y_u望。

做老師的反而受學生照顧?守村老師,這可不行啊!!因此,爲了回報他們,我盡力的帶領他們演奏「木星」和「金星」,以達到身爲音樂老師的我也能接受的程度爲止。和這些孩子們的相處時間已不到14個小時了,我能教給他們的東西也只有音樂而已。希望學生們也能感受到那種不斷練習後的完美感。

我會這麼想,並不只是因爲他們很愉快的接受我,而是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了桐之院所說過的「純真」。他們還是孩子……雖然有些長的比我高,心理卻依然是小孩子。因此,纔會很正直的反應我。聽聞了我是同Xi_ng戀的事,就以社會一般看法來對我。而後,大概是高板她們所主張的吧?在越過偏見而正視並接受的瞬間,就將其化爲自己的主張——用那種一旦相信就深信不疑的孩童純真接受了我,認真跟隨我的指揮棒來表現對我的信賴感。

是的,再大聲點,大聲點!!很好,愈來愈好了,這樣就可以了。一旦熱心程度改變,居然能夠演奏的這麼好?!

我在感激之餘,注意到有一個學生的冷然氣氛……水野綾子……在我離開這個職務之前,可得和她好好談談。

在休息的15分鐘之時,我在準備室中快樂的盤算着,至下次休息前的一個小時要怎麼使其充實時,想想時間差不多的一想站起來,就發現肚子好痛——不是胃痛也不是腸胃不適,僅是陣陣刺痛。

門打了開來,高板露出臉龐:「老師,時間到了。」

這種痛不算甚麼的!在我站起身時眼前一暈。

「老師?」

「沒事,只是頭暈而已。」

「你臉色看來不大好。」

「真的?但我沒事啊。」催着一臉擔心的高板回到音樂室,再次開始練習。爲了讓他們已達80分的「木星」一曲能再往上提高5分,動作非常激烈的一指揮,馬上就不舒服起來。是一種比起反胃,全身無力而又冒冷汗的不適。

(對不起)我做了停止指示,蹣跚的往門口走去——快要吐了……

「老師,你怎麼了?!」陣陣學生們站起來的聲音。

「難道是孕吐?!」男學生們笑鬧的聲音。

「閉嘴啦,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老師,小心!!」

我會快要跌倒是因爲

正想打開門之時,門卻早一步的被打了開來之故。

「悠季?你怎麼了?」

今天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的人,爲何會在此時冒出來呢?

總之,我掩住嘴忍住嘔吐的跑出走廊。桐之院半抱扶着我的,讓我好不容易纔到達洗臉檯。大吐一場後已站立不住。在我吐完舒服些後,桐之院才抱我回去。

「老師,這裏。」

「怎麼了?貧血?」學生們紛紛問着。

「把椅子排一排,快點!!」桐之院大聲命令着。到了準備室,學生們趕忙的將折起來的椅子弄成牀讓我躺。

「……對不起……不知爲何……突然……」

「沒事的,看來好多了。太累的關係吧?暫且休息一下。」桐之院說着。

「可是,練習……」

「我也能指揮啊。」

當然。但你爲何這麼剛巧來了呢?還來不及問他,他已帶着學生們走了。接着,就聽見了練習的聲音。

嗯,那個地方再強音些……好,低音部輕快些。很好,發音清澈,沒錯,別亂了拍子。就這樣邊聽,在心裏念着一大堆的諫言。此時我才發現……這種演奏很像是出自我的指揮?雖然古典樂一時之間很流行「自我詮釋」,但最近反而以將作曲家的曲子忠實再現爲主。

因此,關於一些不是音符,記號或演奏專用語可表現的微妙部分,每一指揮者會多加研究,並以自我方式來表現。所以同一首曲子同一樂團演奏,纔會有卡拉揚的「第九」或是巖城宏之的「第九」不同的個Xi_ng表現。就如同即使是同卵Xi_ng雙胞胎,也不可能會完完全全相像一般——每一個人對音樂的感受,或是對音樂的思考方式都不盡相同。

總之呢,我所指揮的和桐之院指揮的,顯而易見的有很大的程度差別,所以學生們纔會有一些需要改進之處。但是呢,這樣靜靜聽着,至今爲止的演奏,幾乎和我腦海中迴響的「木星」完全相同——不管是拍子或是其它。

我和桐之院的音感會如此相同嗎?因爲我爲他的指揮所傾倒,所以不知在何時就仿效他了嗎?……不,真的是那樣也無所謂,可是我從未聽過他所指揮的「木星」啊?……戀人關係會造就我們這麼深邃的結合嗎?這些疑問,就在曲子結束不久後,高板的一句「真是的」,而開始獲得解答。

「老師,請你認真點!!」這句話是邊笑邊說的。

「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桐之院冷靜的回答。

「幾乎就像模仿大賽了嘛。」

「喔,不小心太投入了。我只是想忠實拷貝守村先生的指揮。」啊……我這才明白。

「太相像了啦,連老師的那種……小動作也學出來,害我們都忍不住想笑。」

高板這麼一說,到底桐之院是做出我的何種小動作呢?躺在這裏的我是不大清楚,可是瞬即傳來的鬨堂大笑——好像是個蠻好笑的小動作似的。

「原來如此,可是呢——」桐之院用有點頭痛的聲音說。「因爲這是各位和守村老師的『木星』,如果各位不認爲現在是守村老師在指揮的話就傷腦筋了。」

所以,纔會連我的小動作都忠實再現的擔任代理指揮?這是甚麼男人……爲何如此有才能?!才見過我的指揮一次,就使得這些業餘的學生演奏者都知道是我的「指揮」……何等的記憶力,又是如此有誠意!!

如果以他自身的實力指揮,一定能夠指揮出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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