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聽到耳鳴。我便赤着腳去推門,果然是鎖起了。這幢建築物裏,每一扇窗都是鎖起的。我一間房、一間房去推,柔和美麗的窗簾後面,總是冰冷的鎖緊的窗。
那麼多漂亮的房間和傢俱,卻似乎是從未有過人跡般的清冷。頂層走廊的柚木地板,已蒙了一層積塵。
連通向天台的小門也鎖着。
只有孟廷在二樓的臥室有一扇可以開啓的窗。我爬出窗外,踩着窄窄的窗沿,慢慢挪到旁邊一樓的遮雨臺上,再跳下草坪。
摔在冬日半枯的結縷草上,針一樣刺在手心的草。
鐵門的雕花刮破了我的衣袖。赤足踩上冷硬的馬路,足趾也不禁瑟縮。
陽光很好。這個季節少有的豔陽,看上去很暖,照到身上卻沒有任何溫暖的感覺。一如孟廷的吻。
有人從背後拎住我的衣領。
“呵,捉到一隻翻牆偷東西的賊。”
是杜擎。
他將我掙扎的兩手舉起來扣在頸後,“讓我看看偷了些甚麼。”黑色皮質手套放肆地伸進毛衣裏面。
“杜擎,放過我……”我對着他的惡劣笑容低聲懇求。
“我要看看是不是有甚麼藏在這裏了。”他居然扯開我的褲鈕。冷得可怕的皮手套沿着腰部探入底褲,手指惡意的劃過臀縫。
“不要!”可怕的觸感令我的脊背也不禁僵硬。“杜擎,不要……”
“別扮出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來,我可不是孟廷哦,你這一套對我無效呢。”柔軟而冰涼的皮質,連縫線都清晰到可以知覺,惡劣的頂在那種地方。
我咬住嘴脣,無聲掙扎。
“今天這麼不乖。袁因,你要惹火我了。”杜擎用鞋底狠狠碾我的腳,看着我痛縮到地上。然後捉着我的發,大力撞向門的鐵枝。
知覺的最後一刻,不是疼痛,而是絕望。
杜擎打開車的後備箱,將我關禁在黑暗裏。
“怎麼謝我?孟廷。”
“……我接到你的電話,車調了頭要離開,從倒後鏡裏看到你的小可愛正赤着腳翻過大門……你看,這隻東西居然還咬了我一口……”
眼前是暗紅的地毯,和踩在地毯上的男式皮鞋。我又悄悄閉起眼睛,或者可以,永遠都不要醒來。
“因因?”
我捂住耳朵,好怕,好怕孟廷的聲音。
“出來,別縮到桌子下面。”手腕被他攥住,拖到皮鞋旁邊。我不要睜開眼,咬住脣等着捱打。
耳摑果然落在臉上,我的額頭便撞上桌腳,重新跌到桌底去。
“爲甚麼要走?因因?爲甚麼要走?”
孟廷不停問,“我待你那麼好。”不停地打我。
我被他的粗暴和瘋狂嚇住,不敢叫也不敢躲,不知如何回答。
縮在牆角,血從額角漫出來,染紅了視線。
感謝等待了這麼久的親親
感謝給我祝福的親親
狂愛你們
狂愛這個新年
當一家人圍坐在桌旁晚餐,BB在旁邊的搖籃裏覺覺,LG親親偶的臉,夾偶愛喫的菜放在碗裏,狂幸福
並且,有文可以看,有文可以寫,新的一年,耽美依舊,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21
始終無法入睡。
我便起身。細窄的窗裏透進暗淡晨光,或者那只是夜的光,映着牆邊的一角薄薄的影。
這樣孤單。
凌晨3點鐘,我默默套上制服,去擦樓梯和地板。漂白過的抺布一遍一遍擦過浮塵和腳印,但那根本沒有塵,大理石的地面光潔卻如鏡面。原來是我心有芥蒂。一遍一遍,越是擦洗越是清晰,便越是疼痛。
一遍一遍,
孟廷的手指,冰冷的嘲笑的,掠過面頰。
原來我脆弱到,連遺忘都做不到。
“阿因,四少爺叫你,去健身房那裏。”
不覺已經天亮。
走廊的另側,披着亮晶陽光的小女傭叫了我一聲,便閃爍着轉身不見。陽光太白太亮,我恍惚被魔法從永夜之中喚醒。
浸溼的眼晴一時無法適應光線,我並未看出她的神色有異。
穿過庭院,我忽然想起忘記問清楚是哪一間。陸家擁有一幢設備奢侈的兩層健身房。陸四少偶爾會早起,在那裏消磨一會,但是,我不太確定他的習慣和偏好。
踏進大廳。
大門便在我身後無聲合閉。有點冷。
迎面而來的冰冷閃光令我不禁側臉躲避。
那卻是照相機的閃光燈。
沒有陸四少。大廳裏無聲無息,站着四、五個男人。
“因因?”
坐在正中的男人臉上帶着頗有深意的冷笑,“姓孟的這樣叫你?”
他的眼神帶着不加掩飾的譏諷,自下而上,打量着我,似已剝去外衣,看到我的不堪。我不禁想要退後,便有人從身後按住我的肩膀。
“三少爺……”我的聲音怯懼。
因因這兩個字,從陸三少銜着雪茄的脣裏吐出,令我無由生出駭懼。
“這就是孟的品味?”周遭的人也笑了起來。
他用夾着雪茄的手指點了一點,“你過來。”
按着我的人便推我上前。
“我對因因和孟廷的故事蠻感興趣……”他指了指旁邊几上的一疊鈔票,“只要你講一些給我聽聽,很簡單。”
他們按我在一旁坐下,有人將錄音筆放在附近桌上。
“怎麼樣?這樣的交易不錯吧?”
“孟廷那種人,對你也只是玩弄吧。所以,因因大可不必和我玩守口如瓶的遊戲。”陸三少落到我身上的眼神,不是沒有威脅。
我的心在這一刻,仍會因他的話而抽痛。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誰……”我低頭否認。
三少冷笑,按了遙控器。我抬頭,對面牆上的液晶屏裏,孟廷說:“因因,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勾上了陸家四少。”
孟廷的影像,甚至在屏幕裏,亦令我不禁顫抖。
我只低頭沉默。
便有人走過來,打我耳摑。我跌到地上去,仍被扯起來按坐在椅上。
“說說看,孟大少在牀上有何惡趣味?他包了你多久?你在哪裏釣到他?鴨店?”
陸三少面帶着笑問出這些。我不開口,便再被掌摑。
直到有人站出來,“三少爺,恐怕時間不多了……”是手執相機的那個人。
陸三少便示意手下停手,俯低身替我擦去嘴邊的血跡,“孟廷不是玩夠之後、將你一踢了之嗎?你又何必這樣傻。那些錢,足夠因因跪在地上擦多少天的地板啊……”
將沾在拇指上的血抹在我的制服上,陸三少坐直,鞋尖在我面前的地板上輕叩片刻,似在考慮甚麼。然後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剝光他的衣服。”
無論我如何掙扎,仍被他們拍下L_uo體。陸三少拈出幾張鈔票,和衣服一起丟給我,“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感謝因因”。
我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孟廷曾經帶回小別墅的男孩。
沒有人問我一臉的傷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