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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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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而來。陸家的人彼此之間生疏無禮,連下人亦一樣冷淡緘默。

我不得不用透明膠紙將撕破的制服暫時粘起來,繼續做事。

但是心裏這麼怕,一整天都手腳冰冷。

趁着其他人午飯的間隙,我悄悄溜進四少的書房,撥通孟廷的手機號碼。

“陸四少?”電話那端傳來他的聲音,不知爲何,我便淚傾如注。

“孟廷,是我……”

“因因?”語氣頓時冷硬。

“孟廷,有一件事…拜託一定要聽我說完……”我強抑梗塞,可是話音未落,那端已將電話掛斷。

再撥過去,他便直接按斷。走廊裏響起腳步聲,我按鍵的手拼命的抖。

他終肯再次接聽,卻只一句話:“因因,我已厭煩你的糾纏。”

坐立不安捱到傍晚,無論如何,我想我要找到孟廷告知他所發生的一切。然而已有同事來通知我,“阿因,後門有位舒先生找你。”

靠在車旁等我的人,果然是舒揚。待我走近,他亦不出聲,劈面便是兩記耳光。一卷雜誌摔過來劃傷我的臉,丟在地上。

“因因,想不到你這樣無恥。多少錢?出賣孟廷你得到多少錢?”

我俯身撿起那本雜誌,城市週刊,封面有我與孟廷的照片,我穿着僕傭的制服,卑微退縮,孟廷西服革履,輕鬆愜意。

一行著目的黑色字體:“富家子風流兼薄情,同Xi_ng禁臠遭棄淪爲僕傭。”

以及經過處理的L_uo體圖片,和背上的烙痕。

22

房間的燈被人摁亮。

“還活着吧?”鞋尖踢了踢我,將我撥翻過身。“哦?還會叫嘛。”杜擎的腳勾在我被綁的兩手之間,惡意的拖拉,背上的傷擦過地毯,這麼疼。

“只是捱了幾下皮帶而已。孟廷,你的因因發燒呢。”

被解開了手腕的束縛,僵了好久,才稍稍恢復了知覺的手勉強拉上被褪卷的衣褲。低頭看到孟廷的鞋,身體還記得它一下一下踢過來的堅硬和痛楚,我不禁退縮着,縮到了牆角。

孟廷撥開厚厚的窗簾布,拖我出來,手掌忽然摁上我沒有傷的半邊額頭。

不自禁的哭泣着,我渾身發着抖。

捱打之後的粗暴對待,背後已經傷痕累累卻仍然被翻倒在粗糙的地毯上,故意不使用潤滑的插入,那樣的痛楚令我不寒而慄。

“不要打我……”孟廷卻從來不曾理會我的求饒。

被他拎着摔在沙發上,他的硬呢外套丟過來裹住我,他扭過檯燈看我的傷口,“疼嗎?”

“…疼。”

“疼就對了。”扯紙巾爲我擦臉上的凝血,“怕疼的話,就別再惹我生氣,因因。”

將紙巾也揉碎,與血沫爛成一團。傷口重新裂開,有新鮮血液的味道。

止血膠布仍不能止住血,孟廷手上染着血,對趕來的醫生說:“不要用麻醉針。”

“孟少爺,可是……”

“我說過不要用麻醉針。”

醫生大概早已習慣了他的脾氣,只是無奈笑笑,放下手裏的細針筒,“那麼弟弟忍着點,傷口不算大,其實也不會十分疼。”

針線慢慢穿過碎裂的皮膚,我哭泣着緊緊攥住甚麼,卻原來是孟廷的手。

並不十分疼,我只是感到冷。

這麼冷,因他的冷酷。

醒過來,疼痛便從夢裏延伸到現實。我忽然記不起,身在何處。

落着雨的陌生巷口,還是停電浸了水的洗手間,亦或是搭在陽臺上的我的半張牀,深夜的花園長椅。

又做了那種夢。從未知的高處不停不停跌落,一直到醒來,也落不到底。

我的深淵,竟可以

這樣黑到無物,深到無底。

Mo到頭上的紗布,和身周的鐵籠。一根一根的鐵枝,以及一把冰冷冰冷的鎖。我用牙齒齧啃手指,明明是這樣疼,明明我是醒着。

“因因?”

“因因,你在哭?”

孟廷扭開牀前燈,原來鐵籠就在他的臥室。我跪縮在籠裏,直不起身,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孟廷穿着睡衣,探手到籠中抱抱我。“要不要去洗手間?是不是餓了?我先倒杯水給你吧?”

“因因,讓我抱抱你。”

給他碰到背上的鞭傷,我痛得一縮。孟廷拿來厚的毛毯,塞進籠裏來。

“不要怕,因因,不要怕。”

他隔着籠子緊緊抱住我。

我在他臂彎裏低低哭泣。

好像夜裏迷路的兩個小孩,擁抱,絕望,互相取暖。

然而卻只有傷害,爲甚麼不停傷害我,黑夜裏我只可以Mo得到,這個給我傷害的人。

那夜他一直擁着我,直到天漸漸亮起。我的臉貼着冰涼的鐵枝,他的懷抱如箍。

孟廷像是忽然醒來一樣,便抽回手。

他Mo到丟在地毯上的香菸盒,點燃一支菸卷,吞吐着煙霧,看着我。

我裹着毯子,卻仍然冷得發抖,看着那淡藍的煙霧,被孟廷隨意的玩弄着,一個一個菸圈,變形,消散。

“不要求我放了你,因因”

“別再惹我生氣。”

“因因,我本來想好好疼你。”

他將香菸在地毯上按熄,帶着煙味的手指伸進來替我抹去臉上的淚,便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

好久,我從鐵枝的間隙伸出手,Mo到邊桌上的一隻咖啡杯。杯底有殘汁,不知隔了幾日的冷咖啡,入口又苦又冷。

空的杯子在鐵枝上敲成碎片。

記得電視劇的女主角,就是這樣割在手腕上。

瓷片斜着切入皮膚,鋸斷動脈。

到處是血,電視裏從未演過的,這麼多血。我慌張的用毯去抹,毯子已經溼透,仍然流到地板上去。我捧着我流血的腕,不知所措。

大概應該躺着死掉,但我已經沒有力氣。

血是暖的,而我這麼冷。

23

腦中一片混亂,不知如何我已跌坐地上。

我要怎樣做?

我要怎樣做?我不過想,過了這個冬天,這了這個冬天,也許不再冰凍。

也許可以忘了一切,也許我還可以,靜寞地,活下去。

“離開陸家。”舒揚丟下一張數額十萬的支票,輕飄飄的紙片,落在腳下。“不要Yin魂不散一樣在孟廷面前出現。”

我無言起身。

“又何必扮清高?”舒揚冷笑。

“也好。” 舒揚在我身後拾起那張支票,冷笑着揉碎, “我會有辦法讓陸家的人趕你走,因因。”

“不必了,舒先生。” 我聽見我聲音,在入夜漸涼的風裏這樣無力,“我會走。”

舒揚反而怔然,片刻後才說道: “……好。我不管你去哪裏,但請記住我的忠告。” 他轉身拉開車門,語調裏有淡淡的譏諷,“

也許我應該謝謝你,你讓孟廷對你,終於心死。”

“爲了因因,孟廷才與陸家往來…… 這個故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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