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富力強,精血旺健的時候,不僅成帝日漸沉溺於此,就連宣帝做到後頭都免不了從中得趣。
宣帝每每想起被撩撥得不能自制,倒在成帝懷中任由他擺弄的模樣,都覺着x_io_ng悶如堵,甚至嫌惡起自己這副身體,更深深記恨成帝。只是深宮高牆,四周又有太監看押,他想走也走不了,只能數着日子,等成帝踐諾,放他離宮。
直到五日之後,成帝一早便將他弄了起來,吩咐人替他更衣梳頭,又親手拿了粉盒,替他在頸間擦上一層白粉遮掩不雅的痕跡。
宣帝心中隱約猜到了緣故,卻也不多問,只垂頭任成帝給他上妝。成帝替他遮住頸上紅痕,抬頭看見他眼下一圈青痕,便一手抬起他的臉,指端沾了薄粉向那兒抹去。
待抹得勻了,成帝便拉着宣帝踏出寢宮,共乘龍輦。宣帝連忙辭讓不肯,卻被成帝硬拉了上去。
車簾密密垂下,成帝更爲放肆,將宣帝摟在懷中說道:“今日朝上要議立儲之事。此事一定,以後阿摯便能住在宮裏,與朕日日同進同出。阿摯可高興?”
既然容許他上朝,也就該宣佈他病癒,可以回府了。宣帝從心底透出一個笑容,垂下頭答道:“臣弟自然高興,多謝皇兄垂愛。”
成帝的指頭撫上他的嘴角,順着脣線來回滑動,神色之中滿是自負之意:“只要你好生聽話,朕自然不會虧待你,權勢富貴任你取用。阿摯,朕與你的日子還長着呢。”
升朝之後,宣帝仍列位羣臣之中。成帝在龍椅上環視衆臣,緩緩開口:“朕已決意立臨川王爲儲,欽天監可爲朕擇一佳日,明年便行冊封禮。臨川王……”
“臣在。”宣帝踏出一步,雙手捧圭,平靜地站在階下。
“你現在仍領禮部尚書一職,如今正是年底,禮部事務煩多,你且辛苦幾日,籌備元旦等節慶事宜。待過了上元節,再將此職卸下吧。”
還有一個多月……宣帝躬身應諾,只聽成帝在上頭又說道:“雖然冊封大禮要待過了年再行,但朕立儲之意既決,上元節過後,你交接清禮部職務,便搬入宮中來吧。”
“皇上……”殿中有幾個老臣y_u開口進諫,成帝卻將手一揮,只道:“朕意已決,衆卿不必多言。只是前朝未曾立過太子,東宮久無人居,倉促間也住不得人,臨川王暫住景福殿即可。朕與臨川王兄弟惠好,y_u翻建東宮,過了冬天工部便着人籌備,爲王建一棠棣樓,以示朕手足之情。”
他說這話時,雙目定定望着宣帝,目中情誼分明可見。宣帝只管低了頭,既不接口也不謝恩,心中卻將他狠狠罵了千百回。
棠棣樓……上輩子哪來的棠棣樓,那不是給張貴妃建的玉霰樓麼?敢情是建宮殿上癮,拿我這個名君作幌子,要毀我的聲譽,讓我成了跟你一樣奢侈無度的昏君吧?還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我這個儲君就是你養在宮裏的……男妃……
不過旁人倒沒看出,或是沒敢想他們兄弟已到了這君不君臣不臣的地步。散朝之後,還有許多大臣恭喜他即將當上這個皇太弟;更有阿諛之輩當着他的面便吹捧成帝如何關愛手足,讚美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深厚。
這些人的嘮叨他一個字也聽不進耳朵,只越過人ch_ao向遠處的朱煊望去。朱煊已先行下了殿,和往常一樣,並不和他打招呼,徑直往宮門而去。直走出數百步,才忽然回頭看了一下,正和他目光遙遙對上。
宣帝眼眶一熱,幾乎要開口叫他。可是周圍有衆臣擁簇交談,他不能在這時候失控。他看到朱煊向他微笑,隔着有天塹般遙遠的距離,以口形說道:“恭喜王爺。”
而在他身後,正有太監前來傳旨,說是成帝叫他暫且回宮,要與他商議元旦祭禮的事。
宣帝與圍上來的衆人客套幾句,復又跟在太監身後,從殿側
出去,登上了成帝的御輦。一進輦中,成帝便拉着他倒在自己身上,躊躇滿志地說道:“我家阿摯出身最尊貴,姿容才具也都遠勝那些後宮婦人。東宮且叫他們慢慢去建,以後朕便將你長置在景福殿中,既爲朕愛弟,又爲朕愛妃,豈非一樁佳話……”
成帝聲音漸低,手已探入宣帝衣襬之內,流連不已。宣帝才從他牀上起來不久,稍經撥弄,就已有了反應,渾身緊繃着挨在他身上,雖然極力忍耐着,氣息卻已粗重了起來,腰腿也微微發軟。成帝也不再帶他回集英殿,直回了自己平日辦公的文德殿,藉口討論公務摒退衆人,就把他帶入殿中歡好。
到了天色擦黑時,成帝終於肯放他回府。臨行時還拉着他的手叮囑道:“朕待你這樣用心,阿摯萬不可有負於朕。你須知這天下是朕的,朕能立你便能廢你,你若敢生出旁的心思,朕絕不姑息。”
宣帝一心只想着回府造反,這翻話只當耳旁風,叩謝過聖恩便小步蹭到階下,坐軟轎回到了臨川王府。
他出來時匆忙,不曾清理過體內,又經這一路顛簸,下轎時衣服已暈溼了幾層,因此還未下轎,便先叫人備水沐浴。沐浴時有幾個小太監要來伺候他,宣帝盡數斥退,自己將身子洗了幾遍,連體內那見不得人的東西也親手摳挖出來,用的力道極大,竟帶了許多血絲出來。
他也不甚在意,換了新衣之後便叫人將舊衣都燒掉,自己拿絹帕將頭髮擦得半乾,又叫王義拿了盒粉來,坐在鏡前遮掩吻痕。看看痕跡不顯,便喚王義:“去叫諄於長史來,本王有事要與他商議!”
第7章 密謀
淳于嘉進門時,宣帝正倚在榻上喝酒,見他進來也不坐正,而是十分隨意地叫了一聲:“幼道。”叫他坐到榻上陪自己一起喝一杯。
屋裏既沒生火也沒薰香,幾扇窗戶都大開着,吹得屋裏一片清寒。淳于嘉頂着風雪進來,竟也沒覺出這屋裏和外頭有甚麼區別。他匆匆施了一禮,就挨着榻邊坐下,從宣帝手裏接過一杯醇酒,仰頭灌了進去。
他身上猶帶着溼冷之氣,頭髮上都沾着些雪沫,幾杯酒灌下去,身子還有些打顫。宣帝看他冷得厲害,便捧着一杯熱酒叫王義:“替淳于長史換身衣裳,再添兩個火盆來。”猶豫了一下又道:“把窗戶也閉上幾扇吧。”
這幾日閉居宮中,集英殿裏那種溫暖到膩人的香氣一直像烏雲般沉沉壓在他心上。以至回府之後,他都受不了室內氣息,硬叫人將門戶大開,熏籠香爐全數撤了下去,寧可只憑着熱酒暖身。
可是他自己情願挨凍,卻不能叫旁人陪着他。下人也就罷了,淳于嘉卻是他今後一直得用的臣子,無論登基時還是後來朱煊反叛、西狨入侵,都是此人替他出謀劃策,鼎定了大局。所以就算淳于嘉在朝中結黨營私、貪贓受賄,他也都睜一眼閉一眼,不多追究……
做臣子最要緊的也就是忠誠精幹,縱然有些小毛病,也不是不能容忍的。就連反過一回的朱煊他現在都打算籠絡好,防他踏上前世那條不歸路,何況淳于嘉這樣瑕不掩瑜的良臣。
萬一人在他這兒凍出病來,到用人之際不能起身,豈不是他自己耽誤自己?
王義激動地出去吩咐人添火,又親自閉了他身後那幾扇窗戶,又抱了件狐裘來替他披上。此時淳于嘉也換了衣裳回來,兩腮猶被凍得通紅,進門來又行了一回禮,低聲謝道:“多謝王爺賜衣,嘉方纔還想進諫,這樣冷的天氣,王爺正該添衣向火,怎麼敞開窗戶叫寒風這樣吹着?若王爺凍病了,天下萬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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