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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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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謝卿忠貞賢能,是國家棟梁之材。阿仁……年紀也不小了,雖說行孝是人倫大義,但做人子女的,卻哪知父母的心情,是不管自家如何,只要孩兒有一個好歸宿呢。”

這話說得不只謝雲暈頭轉向,一班朝臣也都開始琢磨先皇是否在外頭留了個女兒待嫁。

宣帝也不管他們心中想些甚麼,鋪墊幾句,便直接說道:“朕有意立阿仁爲後,並選淑女充實後宮,各位卿家家中若有適齡女子,一併入宮待選。”

一語驚起千層浪,謝雲連忙推拒:“陛下不可!我家阿仁是男子,這世上哪有男子立爲皇后的?”

嶽太尉當即拉着何丞相大步走到階下,直斥宣帝:“陛下登基,是該選良家子充實掖庭。可將男作女、逼娶功臣子弟之事,豈是明君所爲!”

宣帝笑道:“太尉不知內情。朕平生不曾見過阿仁,要娶她也並非爲一己私y_u,而是早前有神仙託夢,要朕立她爲後。”他站起身來,看了階下跪了一地的羣臣:“阿仁入宮之事,勢在必行。衆卿不必多勸,將來朕必還衆卿一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就是。”

回身之時,忽然想到阿仁都要入宮了,鳳玄也該早些接到身邊教導,免得身邊沒個貼心得用的大將,便問左都御史鳳景:“卿家鳳玄年紀也大了,可叫他入宮見朕,也好早謀個出身。”

鳳景到底不比武將堅韌,腦子略想多了點,當場就暈了過去。叫人搖醒了還吐了口血出來,拉着何丞相哭道:“我對不住三叔,阿玄年幼……阿玄貌寢,不配入侍天子,請丞相爲我做主啊!”

何丞相自己也有些暈,拉着嶽太尉道:“我家孫女也快四歲了,阿雩無論如何要給我留出個孫兒來。”

嶽太尉當即一人一笏板給他們打醒了,拉着滿朝文武去跪宮門。

納妃上宣帝就軟了一回,采女時又退了一步。如今立後,卻有宣帝自己編出來的鬼神之說撐着,而且是越想越真,越想越不能退讓的。

——當初只想見見曾救他一命的小皇嫂,他就一直倒黴到現在;若阿仁進不了宮,當不了皇后,他是不是就得等着讓人廢了,一杯鴆酒毒死?

百官在門外足足跪到了酉時,宣帝就悶坐在文德殿中,一語不發。王義看得心驚膽戰,又不敢勸,一眼一眼地拿眼風瞟他,看得宣帝心煩意亂,乾脆給他找了些事做:“去把淳于大人叫進來議事。外頭跪着那些,七十以上的叫家裏送衣裳來;暈過去的,都擡回家禁閉。他們要跪就跪去,以爲朕怕他們麼?”

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當他這個皇帝是真新登基甚麼都不敢幹的?這幫大臣上輩子他都收拾熟了,別說跪午門,就是挨個兒滾釘板他都不帶眨眼的。

反正淳于嘉一向是甚麼都支持他的,還是早把這個自己人提拔起來,省得事事受人掣肘,生病時想要個溫柔解語的宮女伺候都沒有。

王義出去不久,淳于嘉就到了,也是一腦門子官司,面色沉沉。宣帝看了就不痛快:“幼道也和嶽雩一般淺薄,見不得朕親自選皇后麼?”

淳于嘉連忙謝罪:“立後乃國家大事,豈是臣能插嘴的?臣只是想到一事,不免爲陛下擔憂。”

宣帝的目光在他面上轉了一圈,卻沒看透他心中想着甚麼,只得開言問道:“只管說來,朕不是那等不能納諫的昏君。”只要不反對他迎阿仁入宮,哪怕是勸他暫時不納妃他都能答應了。

淳于嘉湊到他面前,低聲說道:“臣聞隴西朱氏族中也有許多正當妙齡的淑女,大將軍還有一嫡親幼妹。想來他家也要送女入宮,可若屈居於男子之下……臣怕大將軍……不悅。”

宣帝被他這麼一提醒,心裏倒生出幾分憂慮——朱煊若知道他成親了,會不會和成帝一樣發瘋?

轉念一想又覺着,朱煊當初既把他拱到皇位上,

便該知道他將來要廣納後宮。若朱煊的心思真和成帝一樣,當初弒君自立便可,自己若真落到他手裏,簡直比在成帝朝中更無翻身之力,只能任人魚肉了。

無論如何,朱煊的私德他還是信得過的,不會做出那等無恥行徑。

宣帝也就放下此事,把阿仁其實是女子,他受神仙之命,一定要娶她回來,不然便要受災報的事細細說與淳于嘉。

淳于嘉平生不信鬼神之事,又兼聽了謝雲的說法,明知謝仁就是男子。可當不住宣帝已信入了骨髓,說甚麼也要把阿仁娶進來,任由他說破了嘴脣,也只說:“阿仁是女扮男妝,入宮以後卿自然知道。”

勸到後來,淳于嘉的臉色也漲得通紅,眼中暗含怨懟,抓着龍袍在宣帝耳邊祕奏:“陛下隱疾未愈,不宜便行婚禮。若洞房之夜發作,臣恐陛下不是娶婦,而是嫁夫矣。”

第23章 立後2

嶽太尉骨頭甚硬,領着百官在宮門外連跪了三天。

如今朝中幾乎皆是文官,身體好的有限,三四十歲的官員們都暈過去了大半兒,叫御林軍監押回家中反省。

倒是何丞相和嶽太尉這兩個七老八十的老大人,個頂個的精神矍鑠、錚錚鐵骨。眼看着百官倒下了大半兒,就又拉了幾千太學生來陪跪。凡是從宮門外路過的都不敢睜眼,看着那烏泱烏泱的人頭都嫌眼暈。

宣帝其實也有幾分動搖了。倒不是爲了何、嶽二人煽動衆臣與他作對,而是淳于嘉勸他勸得實在到位——萬一洞房花燭之夜,他又發了病,就算阿仁不懂得,不會問他怎麼不xie,可他後廷之苦又如何解決?

——難不成把淳于嘉叫進來,前半夜夫婦敦倫,後半夜再叫淳于嘉幫他解困?

還是先治好了保險。

宣帝便又把淳于嘉召進宮中,先冷着臉提醒了他一回:“這已是第二次了,若三次還不好,朕就奪了你的諡號。”

淳于嘉連連謝罪,腦中卻只想着上藥,哪還管甚麼諡號。宣帝自己解了衣衫,卻不直接叫他醫治,而是要他先到屏風外等候,自己拿了一卷不知哪裏翻出的spring宮圖,一面看一面試驗上回治療的結果。

治得怎樣不說,那圖卻的確看得他血脈賁張,下半身風流之地不多時就挺立起來,就連兩處ru珠也都脹痛難當,只要人撫mo。他兩手俱都佔着,也沒空去拿圖冊,半倚在引枕上,閉着眼愛撫身上邪火燒灼之處。

圖上怎麼畫的他也不大記得了,只按着身體上的記憶在身上mo索,卻總覺着有種隔靴搔癢之感——自己的手在身上撫mo,就不如旁人的手在身上時感覺那樣鮮明,也不似那樣火熱灼人。且是自己的手也不夠長,有許多最該碰的地方總是碰不着。

宣帝緊咬着嘴脣,生怕一張嘴就要叫淳于嘉進來。這藥的成效還未試出來,若就叫他碰了自己,那算是病好了,還是被他……

等等!宣帝腦中忽然掠過一個念頭,終於把自己從熱烈的y_u念中驚醒過來——他剛纔明明看的是男女之圖,怎麼腦子裏想的卻都是被人愛撫時的感覺?他從前抱過那麼多美人,此時怎麼想不起來了?

他努力想像着自己後宮諸位美人的模樣,無論是美豔如清媚,熱情如綠翹,那滋味竟似都模糊了。唯有體中空虛難耐之情越來越急切,佔據了他一切心思,終於逼得他叫了淳于嘉進來。

淳于嘉早已備下藥膏,一面替他抹藥,一面輕聲怨道:“陛下此時才叫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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