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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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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裏淋漓的都是水,藥膏也抹不上了。下回若再如此,藥力不夠,卻不是臣的過錯了。”

他說得雖然平淡,身上早已激動得微微顫抖,不過抹了幾回藥便將宣帝緊緊摟住,依着那張圖上的姿勢將他的腿抬了起來,狠狠埋進他體內。宣帝一口咬在淳于嘉肩上,便拉着他去mo自己想被人碰之處,終於也擺不起甚麼架子,只管先解了眼下飢渴再說。

淳于嘉也得寸進尺,借這機會狠狠搓揉他一頓,以報立後之事對自己的刺激。就是xie在宣帝體內後,還不肯退身出來,反而假作義憤地教訓道:“陛下體內不易着藥,臣這裏要用堵法,免得藥隨着流出來。”

被淳于嘉這樣從裏到外、深入淺出地講過一回理,宣帝也不得不承認,這親暫時是成不了了。

他心下雖打定主意退一步,面上卻仍是要抻一抻那兩個硬骨頭的老臣,就任他們帶着學生跪宮門。他又把欽天監監正叫進宮裏,恩威並用,立逼着欽天監上奏,造下“謝仁入宮,天下大定”的聲勢,兩手準備都做足了,才上朝和衆臣談判。

“謝仁入宮,本是上天之意。但朕體諒各位固執之心,不求立刻便將她立爲皇后,但至少也要將人迎入宮中,由太妃教養。”

謝雲此時已回了軍中,何丞相只好自己梗着脖子跟宣帝爭執:“謝仁是男子,豈能與太妃住在一起?宮中女子也盡屬陛下,若叫外臣住在宮中,臣恐於後宮清譽不利……”

君臣一方漫天要價,一方坐地還錢,終於勉強達成一致,要把謝仁接到京中,暫住在從前的臨川王府。至於入不入宮,則要看他是男是女,連德行容止衆臣都不敢要求了。

當然,他的阿仁聰慧美貌、溫柔解語,宣帝心裏是有底的,不然也不至於念念不忘了半輩子。

敲定了謝仁入宮之事,宣帝就又想起鳳玄來。鳳家世居曲阜,不比謝家那麼遠,若傳信傳得快,不幾天應當就能入京。他便換了副面孔,溫和地問鳳景:“鳳御史寫信回去給令弟了麼?叫他進京來給朕看看,朕再安排他去讀書或是做些事吧。”

鳳景差點又吐了血,哆哆嗦嗦地答道:“臣已寫信回家叫鳳玄入京……陛下,舍弟愚鈍,不堪侍奉聖主……”

宣帝愛屋及烏,格外和顏悅色地撫we_i道:“朕見伯夷而知叔齊,有兄如此,鳳玄才具可知,哪裏不堪入朝?御史也太小心了。”

立後之事一朝敲定,宣帝心中也是大喜過望,連叫衆臣送女入宮的事都忘了,興沖沖就下了朝。家裏有待嫁女兒、孫女的大臣都撂下半顆心,趁着不必跪宮門,連忙親自找同僚攀談,要給女兒定下個正經的親事。

不管那謝仁入不入得了宮,封不封得成後,自家千嬌萬寵的閨女,也不能嫁給個斷袖!

一時衆臣星流雲散,朝中最爲爲難,還無人能替他排解的,也就是以爲自己家裏要出個皇妃的鳳景了。等到鳳玄入京之後,他就抱着鳳玄痛哭一場:“可憐吾家累世名門,竟遇上這樣大的禍事。不知是何人將吾弟賢名傳入宣帝耳中,看來你這回是難逃一劫了。”

鳳玄平靜地撐住鳳景,由着他哭了一會兒,正容答道:“兄長信中不是說,皇上要我入宮覲見,並y_u令我爲聖朝效力麼?我聽此言之中並無半分狎侮之意,或恐是兄長過慮了吧。就算皇上真有此心,我也不是孌寵之輩,拒絕了就是。難道聖上就能爲此殺了我?”

鳳景叫他勸得收了眼淚,安we_i地笑了笑:“阿玄懂事了。說來也是兄長多慮,你是我曲阜鳳家的嫡房子孫,就是皇帝要動,也要考慮考慮後果。入宮之事不急,你先四處看看風景,我明日帶你去何丞相府上,得他品題一番纔好與人來往。”

何丞相大名,鳳玄在家中早已聽過,能親自上門拜訪更是他多年夙願。一想到能見識這位

大儒,他也就把入宮覲見的事落在了一旁,拉着鳳景問起京中人物和最近流行的論題來。

鳳景打起精神來提點他,可這些日子又是吐血又是跪宮門,還時時提心吊膽,擔心弟弟一入了宮就要封皇妃,竟落下了病根,坐不了多久就不得不回房休息。

鳳玄見他病體沉重,也就不肯讓他費神帶自己去見人,勸他安心休養,並保證道:“鳳玄雖是初來乍道,名聲不顯,但只要與他們辯難一回,京中便皆要知我之名。”

在家中休息過一日,鳳玄就具了拜帖,獨自往城西何丞相府中拜望。卻沒想到何丞相最近爲了謝仁入京之時,成日風聲鶴唳,拉着同僚商議應對措施,不過申正不會從宮裏回來。他這一趟算做白跑,只好沿着原路返回。

回來這一趟路上漸近日中,路上賣東西的多了起來,他也就隨看隨走,漸漸路旁就不再是來時的風景。正在一處攤上看京中泥塑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片亂聲,還有極迅疾的馬蹄聲自遠處而來,馬上騎士只一徑高呼:“讓開!讓開!”

他順着聲音來處看去,正見到路上一個老婦躲閃不及,被嚇癱在了道中央。而那縱馬之人竟毫無勒繮之意,直奔着那老婦而來;騎士身後更跟着幾個同樣縱馬飛馳的白麪少年,口中高呼“七郎”。

不知是誰家子弟,在京中竟也敢鬧市縱馬,當真是欠教訓!

鳳玄雙眉一軒,把手上的東西扔下,縱身過去拉開老婦。待得那騎人馬到他面前時,便揚手拉住繮繩,極利落地翻身跨馬,坐到那人身後,將繮繩緊緊勒住。

那馬叫他勒得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周圍立時響起一片尖聳入雲的哭喊聲,細聽竟都是哭這位七郎的。

鳳玄神色肅然,絕不爲這些人所動,雙腿夾緊馬腹,手裏繮繩緊了幾圈,勒得馬口邊幾乎見了血痕。直到那馬平穩下來,他才略鬆了鬆繮繩,卻不下馬,反而扳過騎士肩頭,對着他說道:“鬧市縱馬,踩踏百姓什物,不論閣下是哪家子弟,都先和在下去一趟京兆府吧。”

後頭那幾個騎士簇擁上來,正y_u開口爭辯,被他馬上這人擺了擺手,就都靜了下來。

那騎士面上本來還有幾分驚悸之色,不一時沉穩下來,就有種清華尊貴之氣逼面而來。他轉過頭來時鳳玄纔看清,此人容貌整麗,氣質清朗疏闊,絕不似他從前所想的無知紈絝。

那人回過頭來看了鳳玄一眼,正要說甚麼,面上忽然現了一片驚喜之色,失口叫道:“鳳卿!”

第24章 幽會

鳳玄詫異道:“閣下是何人,怎會認得我?”轉頭看到那羣少年騎士圍上來,又緊緊抓着手中繮繩不放,嚴肅地說:“不論閣下是何人,也不能如此無視法紀,枉顧人命!”

鳳卿的xi_ng子還是這樣硬。

宣帝只覺着他這樣子親切可愛,微微一笑,心中欣we_i之情簡直要滿溢出來了。這次相逢實在有些意外,鳳玄自然也不認得他了,但在宣帝看來,眼前的鳳玄仍是那個他親手拔擢,如同子侄一般養大的愛卿。

雖然鳳玄只小宣帝不到半歲,可自他入朝到後來派入軍中,再到對朱煊之戰,以及後來的南征北伐,幾乎都是宣帝手把手教導提拔。就是宣帝真有了兒子,在他身上用的工夫,怕都不會有當初對鳳玄那樣盡心。

朱煊畢竟曾反叛過,宣帝時時想到他都提着幾分心,甚至帶着攏絡討好之意,只怕他重蹈前世覆轍。淳于嘉再好,也是個文臣,xi_ng子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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