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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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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起卦的法子也未必精準。先生若真y_u問卜,我便借大師這三枚金錢,爲先生佔一卦?”

算卦有甚麼用,如今他寵幸的都是男子,能有後嗣纔怪!宣帝心中略覺悲憤,只是怕嚇着鳳玄,勉強笑道:“不必算了。我也知道卜卦的規矩,一件事不能佔兩次,再算也未必能準。再說,我尚無妻妾,眼下自然不會有子嗣,鳳郎說得極準,不必再算了。”

朱煊在袍袖遮掩下暗暗牽起他的手,用力握了一握:“今日是出來散心的,別的都不必想,還是去精舍休息一陣,試試這裏的素齋吧。”

宣帝應了一聲“好”,又轉過頭問鳳玄:“鳳郎是獨自一人還是與人同來的?可要隨我們去嚐嚐素齋?”

宣帝的確是真心邀請,可是朱煊卻不願讓人打攪這個難得的獨處機會,便揹着他給鳳玄使了個眼色。鳳玄自然看得出他的意思,便推辭道:“我今日來是爲了向道盛大師討一副治喘疾的藥,待會兒還要早些回家,兩位不必等我。”

宣帝訝然道:“鳳郎竟有喘疾?朕怎麼不知道?”上輩子沒這事啊!鳳玄可是上陣拼殺的將軍,別說生病,連傷都極少受,怎麼這輩子也病了?

鳳玄搖頭答道:“我家一位堂姐當初嫁了宛陵王第十三子,前日自南邊來信,命家兄討副治喘疾的好方子與世子妃。恰巧我曾聽道盛大師說過,他能治此疾,便趁着休沐來求藥了。”

宛陵王世子妃有喘疾?那她生的子嗣是否也不大健康?宣帝心中有些擔憂,又怕立時問起此事會冷落朱煊,也就對鳳玄點點頭,拉着朱煊便往外走:“鳳郎求藥之事要緊,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

兩人攜手步出殿門,漫步花蔭之下,邊走邊賞景,慢慢走到寺廟客院,兩個同來的羽林尉便迎他們進了精舍。

房中已備下了素齋素酒,進門便聞得香氣撲鼻。宣帝遣退侍衛,和朱煊坐了對席,由他替自己佈菜斟酒。

朱煊與宣帝對酌幾杯,忽然將手臂橫過桌面,握住宣帝執杯的手問道:“七郎可是覺着過繼嗣子不好,想要納妃了?”

宣帝搖了搖頭,撂下筷子握住朱煊的手:“只要天下仍姓夏,朕有子與無,又有何要緊?張季鷹曾說過:‘使我有身後名,不如即時一杯酒’。於朕來說,使朕身後有子嗣,不如即時一片太平江山……阿煊,朕如今身邊有你,朝中又有許多賢臣,已經十分知足了。”

朱煊雙目低垂,目中微見光華閃動:“得七郎此言,我亦該知足了。將來朝野之事我皆爲你一力擔下,叫你無後患之憂,只要你永如今日一般,信我重我……愛我。”

第38章

原先是要他的信重,後來要他的身子,現在要他愛他……朱煊對他的情誼倒是越來越深了。若是上輩子也有了這種情份,說不準朱煊就不反了。宣帝自嘲地笑了笑——上輩子別說他身邊佳人環繞,朱煊也有不少妻妾,又怎麼會對男子有興趣?

可是今生,不僅他的妃嬪都另嫁了他人,就連朱煊也一直不曾有過妻妾。當初淳于嘉曾勸他替朱煊指婚,他還不肯問此事,如今想來,當時不肯爲朱煊指婚,也未必是怕他婚後夫妻不諧,倒有幾分是……怕他成親了,就不能再對自己這般一心一意了。

宣帝反覆咀嚼着朱煊方纔的話,不知爲何,並無不悅之意,心中反倒隱隱有些竊喜。他推開手中杯盞,對朱煊灑然一笑,眉眼都舒展開來,容光懾人:“難怪人心中有煩憂時都要來拜佛,原來拜佛時這些煩惱就能自然消解,遠比聽多少經文禪理都更有用。”

他伸手撫上朱煊濃密的劍眉,直挺的鼻樑,指端傳來的溫度竟是讓人如此安心。宣帝心中微顫,喉間也有些發乾,閉上眼叫道:“阿煊……”

朱煊也嚥了咽口水,坐到他身邊,啜飲一口清甜的素酒,低頭哺入宣帝口中。兩人慢慢喝盡了一壺酒

,雖然不該醉,卻也都有些微燻,體溫更是節節攀升,身上原本不多的衣服,此時卻是怎麼都嫌太厚了。

宣帝雙目含着水光,直勾勾地望着朱煊,雖然不曾開口,已是傳遞出了千言萬語。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如今天子肯降下雨露,莫說朱煊從未當過柳下惠,就是真的柳下惠,此時也不由他不奉詔了。

僧房既寬敞又清幽,寺內大多數高僧還被拘在大正宮裏驅魔降妖,自然管不得真龍天子在此翻雲覆雨。雖說僧牀有些硬,但情勢所迫,兩人也顧不上這些,將禁軍斥退,便糾纏在一起,溫存起來。

宣帝衣衫半褪,汗水淋漓地倚在朱煊懷中,若有所感地說道:“若阿煊不做大將軍,朕便將你納入宮中,以你家世人才,便是做皇后也足夠了。”

朱煊發出陣陣低沉的笑聲,一手在他x_io_ng前揉捻,一手抬起他的腿,從下方不停出入,徐徐說道:“我若入了宮,還要與謝仁相爭。倒不如現在這樣,雖然沒有名份,卻能與七郎有夫妻之實……”若是他真放下手中兵權,恐怕再也不能和宣帝維持這樣的關係了。

朱煊及時住了口,沒把後半句話說出,心中卻有幾分淡淡悲涼。無論宣帝在他懷中如何柔順求歡,君臣之別都是比天塹鴻溝更難逾越。將來哪一天宣帝膩煩了這種關係,或是再看上了新人,他所能留下的也只有這片刻歡娛的記憶,和幾句無用的誓言。

朱煊低下頭吻住宣帝,更激烈地侵入他的身體,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到自己體內。

此時宣帝正好想通自己對朱煊除了攏絡倚重之外,還有更深的感情,心中那種無法訴諸言語的情緒正好藉着xi_ng—a_i抒發。因此他也比往常更投入幾分,並不嫌朱煊動作粗暴,反而恨不得他做得再激烈些,將兩人真正合成一個人纔好。

待到兩人分開時,潔淨的僧牀上已染上了連片污物,精舍內充斥着房事後獨有的腥羶氣息。宣帝身上幾無一絲力道,手臂顫抖得穿不上衣服,朱煊便又替他着衣,一層層將自己方纔擁抱過的身軀覆在輕軟的綢衣之下。

那衣服輕薄得幾乎能透光,卻厚重得像大禮時所用的袞冕一樣,在兩人之間拉開天地般遙遠的距離。

宣帝坐在蒲團上休息,看着朱煊收拾牀鋪、開窗通風,神色溫柔如春水。朱煊回過頭,看見他這樣望着自己,心中又甜又酸,在那雙微腫的紅脣上親了親,出門叫禁衛將車驅到院中,半扶半抱着將宣帝弄上了車,直接送到了延福宮。

此時天色已然不早,朱煊不能留宿禁中,只將宣帝送到宮門,便下了車乘馬回營。

宣帝自行回到芳景殿中,遣退侍從,到溫泉池中沐浴。他雖然全身痠軟疼痛,身下粘膩得難受,心中卻覺十分安穩滿足,泡在池中反覆想着朱煊曾對他許下的誓言,還有兩人相處間的點點滴滴。

——幸好這一世他沒受前世影響,對朱煊多加猜忌,不然他們之間又怎能有這樣親密的關係?只要朱煊肯站在他身邊,他就不必擔心天下不穩。來日宛陵王世子入京,東宮一定,朝中就更無可慮之處,他也可騰出手來平定西戎、百蠻……

宣帝躊躇滿志地想着將來,直泡得手指都發白了,才起身換了衣裳,吩咐王義:“叫人去召鳳玄入宮。”

王義看了窗外一眼,垂頭回稟:“如今宮門已下鑰了,外官入宮多有不便,陛下可否等明日……”

宣帝看着室內燭光,自己也笑道:“朕也是太急了,還有幾個時辰就該早朝,明日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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