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的就留在一旁,等哪天宣帝徹底好了再說。
等到那時,他自然要離開延福宮,正式面對家人和朝中同僚的責難嘲諷。眼下既然還能和宣帝日夜獨處,他還是抓緊時間享受這清靜美好如夢境的日子吧。
待到用罷晚膳,鳳玄又替宣帝讀了幾道軍中上來的摺子,邊讀邊觀察着宣帝臉上的神情。一見他露出疲態,就收了奏摺,躬身問道:“陛下忙了一天,精力怕有所不濟,還是早些休息吧?近日軍前捷報頻傳,朝中也尚安穩,陛下還當以顧惜龍體爲主。”
宣帝點了點頭,扶着鳳玄的手從椅上站了起來。鳳玄極熟練地從背後攬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帶着他到了寢殿,替宣帝解衣脫履,直剝得他身上一片布絲也不存。前幾日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已淡了許多,但還要時時上藥,促其早日消散。
宣帝已習慣了叫鳳玄看他的l_uo軀,臉上只微微有些紅暈,目光一轉,示意鳳玄替他上藥。前些日子連更親密的事都已幹過了,宣帝也習慣了事事都叫鳳玄服侍,即使此時傷處大多自己隨手便能處理,也還是全交給他做。
鳳玄便挑起藥膏,從他頸間一處不知被吸吮過多少回,至今依然不肯完全消退的痕跡開始上藥;再到下方鎖骨上的幾處吻痕;還有x_io_ng前那兩抹粉紅暈痕附近的齒印;腰腹處原本高高腫起,現已只剩下淡淡黃痕的指印;腿間處處咬痕青紫……
直至如今,鳳玄看見這些痕跡都覺心悸,不敢去想宣帝當初曾遭受過怎樣的折磨。倒是宣帝自己提起此事時,雖然眉目之間難免還有些yin鬱之色,但語氣卻十分平靜,甚至還帶着幾分得意:“胡毋藏雲一死,西戎王絕活不過這個冬天。他再一死了,那三個王子帶兵都不出挑,胡毋興宗又和朕有約,定會袖手旁觀,甚至和朱煊合作,先滅了他兩個哥哥。到那時西戎還用打麼?”
有了這麼大一片豐美草原、無數牛馬,將來夏朝便會有更多騎兵,更有餘力着手處置百蠻。還有這一世西戎沒來得吞併的吐蕃,他自然也不能放過,一樣要叫他們歸服王化。
每回看到自己這一身痕跡,宣帝就會刻意去想藏雲太子死不瞑目的人頭,和即將納入夏朝版圖的廣大土地。也唯有如此,他纔不致於像個無能之人一樣,心中總想着被敵人強迫時的怨恨無助。
待鳳玄終於抹好了藥膏,宣帝便吩咐他拿了鏡子來,照向自己頸間。那印子已淺了不少,就算不敷粉,只要不細看也看不大出來。宣帝這才覺着自己能見人了,捧着鏡子微微笑道:“看來明日便可回大正宮了。這一向朕身體總不能復原,又不便叫宮人做這些事,卻是拖累了你。你留在宮中日子也不短了,若再不回去,只怕羣臣要有些議論,你家裏也要擔憂了。”
鳳玄神色不變,恭恭敬敬地答道:“服侍陛下是臣子應盡之份,哪裏當得起陛下‘拖累’二字呢?古時天子游宴都要有大臣伴駕,以便隨時詢問政務、瞭解民情。臣如今伴駕乃是效法古聖先賢,朝中諸臣皆賢德明禮,當知吾皇聖明之處,不會做他想的。”
他這話答得有禮有節,動作卻和話語全然相反,藉着替宣帝着衣的時機,自背後摟住他的腰身,低頭順着脊柱落下一串淺吻。宣帝的身體隨着這動作漸漸發熱,面上頸間泛起一片粉紅,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倒在他懷中,閉上眼說道:“你是社稷之臣,這樣是害了你。”
鳳玄動作越發親密,無所不至,直至宣帝再說不出話來,纔在他耳邊低聲答道:“臣十載寒窗,只爲一朝登龍門,如今終於得近天子,怎敢因愛身而忘君?”
鳳玄言行如一,藉着藥物潤滑,毫不惜身地將宣帝抱在懷中服侍,低下頭吻去宣帝眼角淚珠,一次次縱身提胯,將他送入雲端。看着宣帝因自己失神的模樣,鳳玄心中那段自知道他要回宮後便縈繞不去的鬱憤終於稍減了幾分,
tian着他的耳根說道:“臣這些日子常自思索謝郎因何離京,如今纔想通——怕是陛下也以國士待他,所以不肯將他留在身邊?可臣不是謝仁,沒有他這般灑脫,就是陛下這般期許臣,臣也不願爲了前程離開陛下。”
宣帝唯一可回應的,也不過是聲聲輕吟和緊扣入鳳玄背後肌肉中的十指。鳳玄動作溫柔,卻一直不曾停下,直到手中身上皆已叫宣帝弄得滿是污濁。
他卻還未饜足,又就着交合之姿,託抱着宣帝去池邊清洗,每走一步,宣帝幾乎就要被那種極深入的感覺刺激得驚叫起來,卻又忍不住更用力絞動後廷,叫他也有些腿軟。待磨蹭到池邊時,宣帝已是滿面淚痕,後廷中含着的汁水也不知不覺流得滿腿都是,也不知一路上滴落了多少。
這幾日宣帝皆是和鳳玄共寢,除了剛回宮那次,也一直只是共寢而已。因此自極度亢奮中清醒後,宣帝已是面紅耳赤,心中羞愧難當,不知該怎麼面對他。昨夜這一回卻須不是一時情y_u所致,鳳玄之言還聲聲句句迴盪在他耳邊,分明就是也對他有情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鳳玄上輩子與他君臣半世,也有過在軍中同帳而眠的時候,卻從未越過雷池半步;這一世居然對他說出這種話,昨日還主動把他壓倒。雖然之前他臨幸過鳳玄一回,可昨日鳳玄的舉動卻不似被逼迫……
宣帝心中苦思冥想,到天亮時,鳳玄就如常般替他換上朝服,又舀着蔘湯一口口喂他喝了下去。待宣帝喫罷早飯,鳳玄忽然問道:“陛下要移到大正宮,臣可也能跟隨同去?畢竟陛下身體不爽,總要有人貼身服侍。”
這話說得雖然平平淡淡,宣帝臉色卻驀然紅了幾分,總覺着話中重音咬在了“貼身”兩字上。他掩飾般地搖了搖頭,倉促答道:“不必了,平涼王還在宮中,若叫他看見朕拿大臣當內侍使用,怕將來會不尊重朝臣,不知內外之別。鳳卿且入朝去,朕對你還有安排。”
宣帝匆匆起身出門,背後鳳玄神色卻有些黯然。他放下手中玉箸,自嘲地笑了一笑——從今日起,他那段夢一般的日子就過去了,只能存在心中偶爾回憶,卻永遠不能透露出一字半句。
回到家中,他還要面對長兄鳳景的教訓。
鳳玄跪背對鳳景在堂前,雙手捧着從曲阜送來的鳳家家法,閉上眼長長出了口氣,也是平生頭一次忤逆父母之意,長兄之言:“鳳玄自問事君唯忠,行事無愧己心,不敢認兄長所言之罪,更不會辭官歸隱!”
第48章
轉天下了早朝,宣帝仍舊在文德殿處置公務。前些日子都有鳳玄幫着讀奏章,猛然少了這麼個人,就覺着冷清許多,也嫌費心力,便喚了侍奉茶水的小太監:“去傳鳳學士來。”
小太監出門不久就又回來通傳:“鳳學士今日告了假,倒是淳于大人在外求見,陛下可要召他進來?”
宣帝沉吟一陣,叫他拿了面鏡子來,對着頸前反覆照了幾回,見領子外確實沒露出甚麼,眼底青黑色也不大明顯,便丟下鏡子吩咐道:“請淳于大人進來。”
淳于嘉已有數日不曾單獨覲見宣帝,如今終於得了機會,那點兒小小的不快也就收斂起來,進了門恭恭敬敬地行禮如儀。宣帝和他不客氣慣了,兼着知道他也不是規勸君主的諍臣,隨意點了點頭叫他起來,吩咐宮人賜座上茶,便一手支頤,靠在桌上和他說話。
淳于嘉此來是爲試探鳳玄在宣帝心中的分量,至於他這兩天是否承了寵……那簡直連問都不必問了。但當着這麼多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