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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龍夫人搬進四合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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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冬天,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乾冷。寒風捲着塵土,在衚衕裏打着旋兒,刮在臉上像小刀子。然而,對於何大清來說,這1944年的初冬,卻比往年任何一個冬天都顯得“暖”一些。這份暖,來自豐澤園後廚那終年不熄的爐火,來自他腰間漸漸厚實的錢袋,更來自心頭那份久違的安穩與希望。

豐澤園那朱漆大門、雕樑畫棟的氣派,何大清如今已能坦然走入,甚至帶着幾分熟稔的從容。

一年光陰,足以洗刷掉他身上初來時那份格格不入的侷促與自卑。油膩的圍裙不再是遮掩,而是身份的象徵。

他不再是那個忐忑求生的二竈,而是憑藉一手硬扎譚家菜功夫,贏得了後廚上下乃至挑剔食客認可的“何師傅”。

“何師傅,今兒‘黃燜魚翅’的湯頭,您給掌掌眼?”年輕的幫廚端着砂鍋,恭敬地請示。何大清用長柄勺舀起一勺濃稠金黃的湯汁,湊近鼻尖一嗅,再輕輕吹散熱氣,舌尖嚐了一小點,眉頭微蹙:“火候到了,但‘頂湯’的鮮味沒完全逼出來,再加半勺花雕,文火煨一刻鐘,記住,火候要‘養’,不能急。”

他的聲音沉穩,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年前,他還在爲一道醋溜白菜是否能過關而心懸半空;一年後,他已能指點後輩如何拿捏譚家官府菜的命脈——那一口醇厚到極致、鮮香到骨子裏的“頂湯”。

汗水浸透了無數次粗布褂子,手腕上添了幾道燙傷的舊痕,換來的是技藝的精進和地位的提升。

工錢漲了,更重要的是那份管一頓晌午飯的福利,讓他能把省下的口糧實實在在地帶回家。每天下工時,懷裏總揣着一個油紙包,有時是半個白麪饅頭,有時是幾塊燉得軟爛、油光發亮的五花肉,那是給傻柱解饞的零嘴,也是給楊素芬補身子的心意。

何家的飯桌,早已不是一年前雜糧窩頭就鹹菜的寒酸光景。雖然遠談不上大魚大肉,但油水厚實了許多。

何大清帶回來的“折籮”——客人桌上撤下來、品相完好沒怎麼動過的菜餚,成了改善生活的美味。

傻柱捧着碗,喫得滿嘴油光,圓乎乎的臉蛋上笑容憨厚滿足。楊素芬身上的棉襖雖然依舊打着補丁,但氣色好了,眉眼間也少了愁苦,多了幾分溫潤的平和。她看着丈夫,再看看兩個兒子,心裏那份踏實,是亂世裏最珍貴的暖。

然而,何家的光景,最令人瞠目結舌的變化,不在竈臺,而在書桌。

何雨昂。

這個名字在四合院乃至附近的街坊鄰里,幾乎成了一個帶着傳奇色彩的符號。

一年前,他還是個沉默寡言的半大孩子,跟着父親在軍營伙房刷碗。誰能想到,短短一年時間,這個看似木訥的少年,以一種近乎妖孽的速度,完成了從小學到高中的全部學業?他的學習過程,在旁人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沒有挑燈夜讀的辛苦,沒有抓耳撓腮的困惑。他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平靜而高效地吸收着課本上的所有知識。

老師們驚爲天人,稱其爲“百年不遇的奇才”,同學們則視其爲不可理喻的“怪物”,沉默地坐在角落,卻能次次考試拔得頭籌,尤其是那些艱澀的外語,在他筆下如同母語般流暢。

只用一年半,高中畢業證就拿到手,沒有絲毫停頓。他揣着這張薄薄的紙,走進了北平一家頗具影響力的報社大門。

憑藉在應聘時展現出的、對英、法、俄、日、阿拉伯語、西班牙語、馬來語等多國語言近乎母語般的精通(他甚至能模仿不同地域的口音),他輕而易舉地擊敗了衆多有海外留學經歷的競爭者,獲得了一份外文編輯的職位。

工作清閒體面——主要是校對、編譯一些國外通訊社的電訊稿,偶爾翻譯些無關緊要的文章。薪水卻頗爲優渥,遠超普通職員。

更讓鄰居們眼熱的是,這位年輕的“何編輯”不僅拿報社的薪水,似乎還有額外的“稿酬”和“翻譯獎金”源源不斷地拿回家。

他們哪裏知道,這些“額外收入”的源頭,是何雨昂空間裏那些蒐羅自日本軍官、陰陽師乃至更早“獵物”身上的珠寶首飾、金條懷錶,正通過隱祕的地下渠道分批變現

這些帶着血腥和恐懼氣息的“橫財”,被他用“報社福利”的完美外衣精心包裹,成了何家生活水平穩步提升的重要支撐。

“老何,你們家雨昂可真是文曲星下凡啊!”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和一絲酸意,

“這纔多大?報社的先生!一個月怕不得頂我仨月工資吧?你們老何家祖墳真是冒了青煙了!”

何大清每每聽到這樣的恭維,黝黑的臉上便堆滿笑容,嘴裏卻要謙虛:“嗐,孩子自己爭氣,我們當爹媽的也就是供他念書,沒啥大本事。”

他心裏是真高興,但也藏着一點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對兒子那份過分“平靜”和“優秀”的隱隱不安。

這孩子,太不像個孩子了。不過,看着家裏日漸寬裕,傻柱喫得白白胖胖,妻子臉上有了笑模樣,那點不安也就被濃濃的滿足感壓了下去。

傻柱也背上了書包,進了附近的小學。可惜,何家在學習上的“文曲星”似乎只照耀了何雨昂一人。

傻柱坐在教室裏,對着書本上的方塊字和蝌蚪般的數字,眼神空洞茫然。老師講的課,對他來說如同天書。

考試成績次次墊底,作業本上鮮紅的叉叉觸目驚心。不過傻柱自己倒不甚在意,他心思簡單,喫飽穿暖,有力氣在院子裏瘋跑,幫媽媽搬個煤球,就是他最大的快樂。

他那憨厚的傻笑,是煙火氣十足的何家小屋裏,最鮮活溫暖的底色,沖淡了何雨昂帶來的那份過於“完美”的冰冷感。

與何家蒸蒸日上形成慘烈對比的,是中院賈家的徹底沉淪。

賈富貴終究沒能熬過這個寒冷的冬天。纏綿病榻多時,耗幹了家裏最後一點積蓄和賈張氏最後一絲氣力,在一個北風呼嘯的深夜,無聲無息地嚥了氣。

賈張氏的哭聲嘶啞絕望,穿透薄薄的牆壁,聽得人心裏發毛。辦喪事的錢都拿不出來,最後還是院裏幾個老住戶看不過去,湊了點錢買了副薄棺,草草發送了。賈家的頂樑柱徹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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