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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鬼錨驚潮(戌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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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渾天儀徹底崩解時,李玄策看清了父親眼裏的血絲。二十三根錨鏈穿透白骨船體,鏈頭倒刺掛着撈沙幫衆的殘肢。當第七根錨鏈繃直時,船首銀鐲像突然發出蜂鳴,聲波震碎了江面所有柏木棺材,露出棺底用防腐漆寫的船釘編號——每個數字都對應着第一章曬場船釘的鏽蝕紋路。

"這纔是完整的配平鎖!"李月竹的白髮纏住舵輪玉算珠。老婦人腕間銀鐲與船首像產生共振時,船尾突然升起青銅齒輪柱,柱面二十三道凹槽正與雲夢澤號貨艙的防腐漆編號吻合。李玄策用銀鐲颳去第三道凹槽的銅鏽時,暗紅色漆液突然凝成周坤的側臉剪影。

撈沙幫的毒箭雨襲來。李玄策翻滾到齒輪柱背面時,肘部撞開了暗格,半截纏着水草的錨鏈突然彈射而出。錨鏈末端青銅鈴鐺與第七章的引魂燈相撞,迸發的火星點燃了船帆,火焰中浮現出1983年4月23日的貨艙監控圖——父親正將密封箱推進三號艙室,周坤的雙頭蛇紋身在監控死角閃爍。

白骨船突然九十度側傾。李玄策抓住船釘攀附時,發現釘帽上刻着母親的名字縮寫。當第七枚船釘被他觸碰時,船體內部傳來齒輪咬合聲,甲板縫隙滲出黑色黏液,在地面凝成血色航線圖。圖中標註的沉船點,正對應着第六章密封箱裏滲血的座標。

"他們要引爆壓艙石!"李月竹的銀鐲突然裂開。老婦人將碎片按進齒輪柱凹槽時,船底突然伸出二十三根青銅探針,每根探針都刺入具浮屍的眉心。屍骸齊聲唱起《巫峽船伕號子》的變調,聲波在江面形成血色漩渦,漩渦中心緩緩升起塊刻滿浪花紋的青銅砣——正是雲夢澤號失蹤的壓艙石。

雙頭蛇紋身刺青突然浮出水面。周坤的屍骸立在壓艙石頂端,腐爛的右手握着半截銀鐲——與李玄策手中的嚴絲合縫。當李玄策將合併的銀鐲按進青銅砣凹槽時,砣體突然裂開,露出內部轉動的二十三枚玉算珠,每顆珠子表面都浮現着父親筆記裏被塗改的座標。

暗紫色沼氣從砣底噴湧。李玄策屏息躍上壓艙石時,看見石縫裏卡着半本防水日誌。1983年4月23日最後一行字正在滲血:"周坤改航後,三號艙室配平鎖異常啓動"。血珠滾落處浮現出母親的照片——她站在貨艙暗門前,手裏握着船釘陣的啓動鑰匙。

白骨船突然解體。李玄策墜入血色漩渦時,腕間銀鐲突然吸附住二十三枚玉算珠。珠子在激流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狀,第七顆珠子的裂痕裏射出青光,照亮了江底巨型船錨——錨柄處十三道齒痕與銀鐲完美契合。當他將銀鐲嵌入錨柄時,錨鏈突然倒卷,將周坤屍骸絞成碎骨。

"你父親在錨眼裏!"李月竹的白髮纏住李玄策腳踝。老婦人拽着他衝入突然出現的青銅甬道時,撈沙幫的炸藥在身後炸起漫天水幕。磷火映照下,甬道壁畫呈現雲夢澤號最後的航程——父親抱着密封箱跳入錨鏈孔,箱體表面防腐漆編號正在雨中燃燒。

錨鏈摩擦聲突然消失。李玄策撞開青銅門時,看見父親懸浮在球形水泡中,雙手緊握配平鎖鑰匙。鑰匙齒痕與銀鐲完全一致,當李玄策將合併的銀鐲按進鎖孔時,球形水泡突然收縮,露出後面刻滿浪花紋的青銅匣——匣內二十三枚船釘正自動排列成曬場北斗陣。

"船釘陣是壓艙石的保險栓。"李月竹咳出黑血。老婦人將銀鐲碎片拋向青銅匣時,所有船釘突然浮空,釘帽滲出的黑血在穹頂拼成血色航線圖。當第七滴血珠墜落時,父親的眼皮突然顫動,他手中配平鎖鑰匙的齒痕正與周坤屍骸上的雙頭蛇紋身重疊。

撈沙幫的探照燈穿透水幕。李玄策護住青銅匣時,發現匣底暗格藏着半張血契——1983年4月23日周坤與神祕人簽下的協議,契約火漆印正是雙頭蛇紋身。當血契接觸銀鐲時,所有船釘突然調轉方向,將追擊的撈沙幫衆釘死在青銅門上。

"該讓雲夢澤號安息了。"李月竹的白髮突然灰化。老婦人將最後半枚銀鐲按進父親掌心時,壓艙石內部傳來齒輪崩解聲。李玄策在最後的強光裏看見,二十三枚船釘化作流星墜入江心,而父親的身影正隨着血色船錨的虛影,緩緩沉入浪花紋最密集的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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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X軸與Y軸相交的剎那,二十三封遺書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現父親用刨花寫的答案,而這個答案也讓李玄策徹底明白了人間真相,在量子糾纏的高維度時空裏,人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妄的,而我們人類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聽到的,鼻子所聞到的,嘴巴所喫到的,舌頭所感知到的,手腳所觸碰到的,不過都不一定是真實的。就像1983年4月23日中的人和事都出離了原來的所謂的真實,和李月竹的關係不再是兄妹,而最真實的父母雖然還是父母的那種關係,但其真實的身份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木匠和簡單的教師,李玄策的認知世界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他對世界的認知、感知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企業職員,而是擁有了上帝視角的存在,真正的真實的宇宙之門爲他打開,一切的過去的記憶都在他新的認知下變得那麼的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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