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燃燒的座標
老槐樹的影子正在吞噬最後一線夕陽,李玄策跪在祖宅青磚地上,二十三封遺書圍成的圓圈突然泛起幽藍火星。那些父親用蠅頭小楷寫滿歉疚的信紙,此刻像被無形的手摺疊成幾何圖形,在X形裂縫與Y形紋路交錯的瞬間,化作二十三隻火蝶騰空而起。
火焰舔舐過房樑上垂落的蛛網,將1983年的往事燒出焦黑的窟窿。李玄策看見火苗在青磚縫裏遊走,勾勒出父親常用的木工刨軌跡,那些細碎的刨花竟在熱浪中重新聚合,拼成一行浮空的繁體字:「月竹頸間銀鎖,開槐樹第三眼」。
熱風捲着灰燼撲進西廂房,正在整理母親遺物的李月竹突然踉蹌跌出。她頸間祖傳的纏枝蓮銀鎖鏈發出蜂鳴,鎖芯彈開的剎那,老槐樹傳來樹皮皸裂的聲響。第三根枝椏的樹瘤如瞳孔般張開,露出半截嵌在年輪裏的檀木盒——正是李玄策昨夜夢見的那個。
盒內1983年的留聲機開始自轉,黃銅唱針刮擦出的卻不是樂曲。五歲時的笑聲、產房器械的碰撞、父親刨木頭的沙沙聲在暮色裏絞成麻繩,勒得李玄策太陽穴突突直跳。當最後一聲唱針跳軌的銳響刺破耳膜,所有聲音突然坍縮成母親的聲音:「抱緊真正的孩子。」
李月竹的銀鎖鏈突然繃直,如指南針般指向後院荒廢的井臺。青石井沿上,不知何時多了道用刨花汁畫的箭頭,指向井壁某塊帶着鑿痕的磚石。李玄策探身時,井水倒映出的卻不是他的臉——1983年4月23日的暴雨中,穿列寧裝的女人正將襁褓塞給渾身溼透的父親。
「這不是我!」李月竹的尖叫驚飛鴉羣,她手中母親織的毛衣袖口突然散線年產的混紡紗線在風裏散成DNA螺旋狀。那些毛線攀上老槐樹,將二十三封遺書的灰燼重新編織,拼湊出真正的出生證明:李玄策的名字旁按着兩個血指印,而李月竹的姓名欄裏,墨跡洇染着「代稱」二字。
井水開始沸騰,蒸騰的水霧裏浮現鎮衛生院的舊檔案櫃。當李玄策摸到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銅鑰匙,櫃門彈開的瞬間,黴味卷着1983年4月23日的值班記錄撲面而來。「接生護士突發癔症,堅稱產婦虹膜呈紫色」,泛黃的紙頁上還粘着片乾枯的紫羅蘭花瓣——與李母教案本里收藏的標本一模一樣。
槐樹根突然拱破地磚,將藏着《新生兒護理手冊》的樟木盒頂出地面。扉頁那句「致真正的四月廿三之子」開始滲血,墨跡在月光下扭曲成父親的字跡:「玄策,去量量你書櫃的榫卯。」當捲尺觸到書房木櫃的瞬間,所有板材轟然解體,露出藏在夾層裏的雕花木牀——正是全家福照片裏消失的那張。
李月竹的銀鎖鏈突然斷裂,九十九節銀環滾落地面,每一節內壁都刻着「置換」二字。牀板下的暗格裏,半本被鼠啃過的日記正在抽搐年5月的某頁寫着:「今天把女嬰送去周家時,她突然抓住我的三角鑿,那眼神像極了阿英...」
月光偏移的剎那,整個祖宅的樑柱發出榫卯鬆動的呻吟。李玄策看着自己掌心浮現的胎記——與照片裏父親手腕的痕跡完美重合,而李月竹腳踝不知何時出現了母親特有的靜脈曲張紋路。老槐樹的年輪開始逆向旋轉,二十三圈年輪裏浮現出二十三對父母的面孔,每張臉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當最後一片燃燒的遺書灰燼飄入井中,井底傳來嬰兒啼哭與刨木聲的和鳴。李玄策終於看清了真相的紋理:每個所謂「真實」的人生片段,都是被更高存在精心刨削過的木料斷面,而1983年4月23日那場暴雨,不過是宇宙刨刀落下時濺起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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