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42章 非遺申請:老匠人的證言
老作坊的晨霧像一層薄紗,裹着青藤的草木香飄進閣樓。上官曦踩着吱呀作響的木梯往上爬,手裏攥着媽媽留下的舊銅鑰匙 —— 這把鑰匙她藏在枕頭下三年,每次摸到鑰匙上的常青藤紋,都像能觸到媽媽的溫度。閣樓裏堆着半人高的舊木箱,灰塵在天窗漏下的陽光裏跳舞,她蹲下身,指尖拂過最底層的木箱鎖釦,心臟突然跳得發緊:這裏面會不會藏着能救非遺申請的線索?
“梯子晃,我扶着你。” 陸司宸的聲音從木梯下傳來,帶着剛煮好的姜棗茶的暖意。他伸手托住木梯,另一隻手拎着復古銅燈,暖黃的燈光掃過木箱,照亮了 “上官工坊” 四個褪色的字。“彆着急,慢慢來。” 他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腳踝 —— 知道她一緊張就會踮腳,這是他藏了很久的小習慣。
兩人合力撬開木箱時,一股混着舊紙張和草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上官曦的指尖先碰到一本燙金封面的日誌,翻開第一頁,媽媽的字跡像活過來一樣:“2001 年秋,阿婆來坊裏,她繡的青藤葉能藏露水氣,針腳落下去,像藤芽在布上紮根;2003 年江家來鬧,阿婆護着染缸,被推倒在青藤架下,還攥着半片繡好的藤葉……”
阿婆!是陳阿婆! 上官曦的眼睛突然亮得像落了星子,手指按在 “阿婆護染缸” 那行字上,指腹蹭過紙頁的褶皺,眼淚差點掉下來:“媽媽寫的阿婆,肯定是林之薇提過的陳阿婆!她是媽媽最信任的繡娘,非遺申請缺的老匠人佐證,她一定能補!”
陸司宸看着她激動得發紅的眼眶,伸手幫她拂掉鼻尖的灰塵,指尖帶着姜棗茶的餘溫:“先下去暖暖身子,粥還熱着。我讓助理查了,陳阿婆在槐花巷 12 號,離這兒就二十分鐘路,喫完我們就去。” 他沒說的是,昨晚他翻了半宿的老地圖,才找到槐花巷的準確位置 —— 怕她失望,連備選路線都查好了。
下樓時,陸星羽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手裏攥着一根青藤染絲線。他的小書包敞着口,裏面露出一張畫紙:畫着戴老花鏡的老人,手裏繡着青藤,旁邊歪歪扭扭寫着 “陳阿婆”。“爸爸、姐姐!” 看到他們,星羽立刻跳起來,舉着編了一半的手繩跑過來,小臉上滿是期待,“我跟陳阿婆視頻時,她說喜歡青藤手繩,我編了一根,還找王爺爺要了老藤珠,阿婆會不會喜歡?”
手繩的絲線是淺灰色的,編得不算規整,有幾處還歪了針,可藤木珠子被磨得發亮 —— 是星羽用小石子磨了三天的成果。上官曦接過手繩,指尖觸到溫熱的絲線,心裏突然軟得發疼:這個孩子總在她最慌的時候,用最笨的辦法給她撐勁。她蹲下來,把臉貼在星羽的小肩膀上:“小月餅編的手繩,阿婆肯定會當成寶貝。”
車子駛進槐花巷時,晨霧剛好散了。巷子兩側的老房子爬滿牽牛花,青石板路上的露珠沾溼了鞋尖,遠處傳來畫眉鳥的叫聲。陳阿婆的家在巷子盡頭,院門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幹上掛着一箇舊鳥籠,籠門開着,卻不見鳥的影子。
“有人在家嗎?” 上官曦輕輕敲門,手指關節因爲緊張泛白。門開的瞬間,她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手裏攥着繡針,指節因爲常年刺繡有些變形,布上繡了一半的青藤葉,針腳和媽媽日誌裏寫的一模一樣。
“是上官家的丫頭啊。” 陳阿婆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眼神落在她臉上時,突然避開,看向院牆上的牽牛花,“你媽媽當年…… 我沒護住她的染缸,沒臉見你。”
上官曦的心臟像被揪了一下,她把日誌遞過去,指尖因爲用力而發抖:“阿婆,我知道當年您是怕連累孫子才躲走的。媽媽在日誌裏寫着,您護着染缸時攥着藤葉,她從來沒怪過您。現在青藤染要申請非遺,沒有您的證言,就像青藤沒了根,您願意幫我嗎?”
陳阿婆接過日誌,指尖在 “阿婆護染缸” 那行字上反覆摩挲,眼淚突然砸在紙頁上,暈開墨痕:“你媽媽當年總說,青藤染是活的,要帶着手溫傳。可江家的人拿着棍子來砸染缸時,我抱着孫子躲在屋裏,聽着染缸碎的聲音,連門都不敢開……” 她把日誌推回去,聲音輕得像要飄走,“我老了,幫不上忙了,你們走吧。”
門要關的瞬間,星羽突然擠到兩人中間,舉着手繩仰着小臉,眼眶紅得像兔子:“阿婆,您看這個!這是我編的青藤手繩,姐姐說您繡的藤葉能藏露水,我編的手繩能藏陽光味!要是您不幫忙,青藤染就不能當非遺了,姐姐的媽媽的藤葉,就沒人知道有多好看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攥着手繩不肯放,小肩膀微微發抖。
陳阿婆的目光落在手繩上,突然頓住。她伸手接過手繩,指尖摩挲着藤木珠子,老眼裏的防線像被沖垮的堤壩:“你媽媽當年也給我編過這樣的手繩,說戴着能安神。那年我生重病,她每天天不亮就來送染缸裏溫着的草藥水,說青藤的熱氣能驅寒……” 她側身讓開門口,聲音帶着哽咽,“進來吧,我給你們看樣東西。”
屋裏的陳設很簡單,靠牆的櫃子上擺着幾個舊瓷瓶,瓶裏插着幹青藤。陳阿婆從櫃子最底層拖出一個紅布包,打開時,上官曦的呼吸突然停了 —— 裏面是一件淺灰色的青藤染圍裙,下襬繡着一圈完整的青藤紋,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不一樣:有的葉尖帶晨露的弧度,有的葉緣卷晚風的褶皺,連葉脈的走向都跟着陽光的角度變,像把一整架青藤都繡活了。
“這是你媽媽 2002 年送我的,” 陳阿婆摸着圍裙的繡線,指腹蹭過針腳,“她說我幫她繡了一百塊青藤染面料,這是謝禮。你看這片葉 ——” 她指着最中間的藤葉,“針要從葉尖扎進去,左邊密右邊疏,才能繡出藤葉迎着太陽的樣子,機器繡不出來,現在也沒人能繡得這麼活了。”
上官曦的眼淚砸在圍裙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摸着圍裙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媽媽當年的溫度:每一針都藏着對工藝的敬畏,每一線都裹着對夥伴的心意。這不是普通的圍裙,是青藤染的 “活證據”,是媽媽跨越二十年,遞到她手裏的傳承接力棒。“阿婆,謝謝您。” 她的聲音帶着哽咽,“有了您,青藤染就不會丟了。”
陸司宸站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機給助理發消息,指尖飛快地敲着屏幕:“槐花巷 12 號,屋頂漏雨處補好,院子裏的槐樹修剪一下,別說是我們安排的,找個‘社區公益’的由頭。” 他看着陳阿婆發紅的眼眶,心裏清楚:老人的愧疚需要慢慢撫平,這些不張揚的小事,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就在這時,上官曦的手機響了,是非遺評審周教授的聲音:“上官小姐,材料很全,但缺一份‘工藝教學視頻’—— 要拍清青藤榨汁、艾草灰配比,還有刺繡針腳,得讓大家知道這工藝能傳,纔算合格。”
掛了電話,上官曦的眉頭皺了起來:視頻要拍得細,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可陳阿婆年紀大了,星羽又小…… 沒等她開口,星羽突然舉着手:“我來當小助教!我可以教小朋友畫青藤紋,還能跟阿婆學刺繡,視頻裏有老人、有小孩,纔像‘傳承’嘛!” 他的小臉上滿是堅定,連小拳頭都攥緊了。
陳阿婆也笑了,拿起桌上的繡繃:“我陪小星羽一起。當年你媽媽教我繡藤葉,現在我教小星羽,這就是青藤染的根,斷不了。”
下午的老作坊裏,攝像機架在青藤架下。陳阿婆坐在石凳上,握着星羽的小手教他穿針:“線要拉勻,像青藤順着架子爬,別慌。” 星羽的小手有點抖,繡錯了一針,臉瞬間紅了,想把繡片藏起來,陳阿婆卻笑着說:“沒事,你媽媽當年也繡錯過,拆了重繡就好 —— 青藤染不怕錯,就怕丟了心。”
上官曦站在染缸旁,演示青藤榨汁:“霜降後的青藤要選第三節,汁要留三成渣,這樣染出的布纔有草木香。” 陸司宸舉着相機,鏡頭裏的她眼神專注,陽光落在她沾着青藤汁的指尖上,像鍍了層金。他悄悄拉近焦距,拍下她嘴角的笑意 ——這是他見過最美的畫面,比任何設計都動人。
視頻拍到一半,周教授突然發來消息:“下週三現場評審,帶齊工具,要現場演示工藝。” 上官曦看着消息,心裏又喜又慌,陸司宸卻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別怕,我陪你練,阿婆和星羽也在,我們一起把最好的青藤染展給他們看。”
傍晚收拾設備時,星羽突然指着巷口:“爸爸,那個人在拍我們!” 衆人回頭,只見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慌慌張張地收相機,轉身就跑 —— 是陸二叔的助理。上官曦的心裏一沉:二叔肯定是衝着非遺申請來的,他不會讓青藤染順利通過的。陸司宸卻把她往身後護了護,聲音冷得像冰:“別擔心,我會盯着他,不會讓他搞破壞。”
夕陽落在青藤架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阿婆拿着星羽繡的歪扭藤葉,笑得眼角堆起皺紋;星羽舉着剛編好的青藤手環,要給每個人戴;上官曦靠在陸司宸身邊,手裏攥着媽媽的圍裙,心裏突然踏實起來 ——就算有二叔的阻撓,就算評審有變數,只要他們在一起,青藤染就一定能活下來。
而巷口的黑色轎車裏,陸二叔看着偷拍的視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撥通 Zara 採購總監的電話,聲音裏滿是算計:“你看,上官曦的工藝全靠一個老太太撐着,連小孩都要湊數,根本不穩定。Luna 跟她合作就是冒險,不如跟陸氏合作,我給你更‘標準’的工藝,保證賺錢。” 電話那頭傳來猶豫的聲音,他卻笑得更得意 ——只要攪黃非遺申請,再搶下 Zara 的合作,上官曦的青藤染就徹底完了。
老作坊的燈串亮了起來,暖黃的光裹着青藤香。上官曦、陸司宸、星羽和陳阿婆圍坐在石桌旁,看着相機裏的教學視頻,笑聲在夜色裏散開。沒人知道,一場針對青藤染的陰謀正在暗處發酵,但此刻的溫暖,足以支撐他們面對所有未知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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