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八卦風暴

成德善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裝上了馬達，在胸腔裏瘋狂擂動，聲音大得她懷疑連坐在客廳的歐巴都能聽見。

她僵在門口，手裏還攥着鑰匙，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剛纔跑回來的健康紅暈，迅速升級爲熟透番茄般的爆紅。

“歐……歐巴？”她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直視那個坐在她家客廳、卻彷彿自帶聚光燈的男人。“你……你怎麼來了？”

成志賢看着她這副手足無措、羞得快要把自己點燃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語氣卻依舊溫和：“來看看你。放學了？”

“嗯……嗯！”德善只會點頭，大腦一片空白。

李一花看着女兒這沒出息的樣子，趕緊打圓場：“哎呀，德善回來了？快，快去換身衣服，看你這一身校服的……” 她本意是想讓女兒別那麼尷尬。

誰知這句話像是給了德善一個明確的指令！她如同得到特赦令，含糊地說了句“歐巴阿爸哦媽我先回房間了！”，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一下竄回了自己和寶拉的房間，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客廳裏短暫地安靜了一下。成東鎰清了清嗓子，試圖繼續剛纔關於茶葉的話題，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李一花則豎着耳朵聽着女兒房間的動靜。

房間裏，德善背靠着門板，大口喘氣。她看着鏡子裏頭髮有些亂、穿着臃腫校服的自己，懊惱地跺了跺腳。“成德善！你這個笨蛋！怎麼能在歐巴面前這個樣子！”

她的目光迅速鎖定在衣櫃裏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從高盧國帶回來的連衣裙上。那是歐巴給她買的，她一直沒捨得穿。

幾乎沒有猶豫，她迅速脫下校服，換上了那條剪裁得體、帶着異國風情的連衣裙，還手忙腳亂地梳理了一下頭髮，拍了拍臉頰，試圖讓紅暈退下去一些（效果甚微）。

當她再次拉開房門，扭扭捏捏地走出來時，客廳裏的三雙眼睛同時聚焦在她身上。連衣裙很合身，襯得她青春靚麗，與剛纔那個穿着校服慌慌張張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李一花和成東鎰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成志賢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他站起身，很自然地向成東鎰和李一花微微躬身：“伯父，伯母，那我就先帶德善出去了。”

“啊？哦，好，好！去吧去吧！”李一花連忙應道。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成東鎰也補充了一句，語氣複雜。

成志賢走到依舊低着頭、手指絞着裙襬的德善面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嗯……”德善聲如蚊蚋，任由他牽着，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家門。

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駛離巷口，消失在視線裏，成家半地下那小小的客廳，彷彿才重新恢復了流動的空氣。

然而，這平靜連三分鐘都沒維持住！

“嘩啦！”一聲，成家的門幾乎是被撞開的！

以金成鈞金社長爲首，豹子女士羅美蘭緊隨其後，兩人如同衝鋒陷陣的士兵，瞬間佔據了客廳的有利地形。緊接着，善宇媽媽也抱着眨巴着大眼睛、嘴裏含着糖的小珍珠，有些不好意思但腳步一點不慢地跟了進來。

剎那間，原本就不寬敞的成家客廳，被八卦的氣息填得滿滿當當！

“呀！一花！東鎰！甚麼情況？！”金社長第一個嚷嚷開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聲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頂，“我看見了啊！牽手了！直接牽着手出去的！我們德善還換了漂亮裙子！是上次從歐洲帶回來的那條吧？哎一古，這哪是哥哥妹妹，這分明就是去約會啊！”

豹子女士一把推開過於激動的丈夫，擠到李一花身邊，眼睛亮得嚇人，壓低聲音但語速極快：“快！老實交代！發展到哪一步了？上次旅行回來德善臉那麼紅，今天又這樣！成科長這明顯是認真的啊！他親口承認甚麼了沒有？是不是要正式追求我們德善了？”

善宇媽媽雖然沒說話，但也抱着珍珠，一臉期待地看着李一花，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李一花被這連珠炮似的問題砸得有點暈，但臉上卻不由自主地帶着點驕傲和……茫然？“哎呀，你們……你們問我，我問誰去啊？”她拍了下大腿，“志賢那孩子，就是來說看看德善，然後德善換了衣服，他就帶她出去了……甚麼都沒說啊！”

“這還用說嗎？！”金社長揮舞着手臂，表情誇張，“行動！看行動啊！成科長那樣的人物，時間多寶貴？一次兩次跑來我們這雙門洞，就爲了‘看看’妹妹？還親自牽手帶走？這信號還不夠明顯嗎？這比在南山塔上掛鎖還明確啊！”

“就是！”豹子女士附和，“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了！哎呀，我們德善真是好福氣啊！以後要是真成了，你們家這半地下室怕是留不住嘍！” 她的話語裏帶着羨慕，也有一絲替德善高興。（早就有江南的公寓了）

成東鎰坐在一旁，聽着鄰居們熱火朝天的討論，心情更加複雜了。他既爲女兒可能找到這麼好的歸宿感到一絲欣慰，又爲對方那深不可測的背景感到擔憂。“唉，孩子們的事，順其自然吧……”他只能這樣嘆口氣。

“偶媽~”小珍珠這時突然奶聲奶氣地開口，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說，“雪糕哥哥……和德善姐姐……手拉手……去喫雪糕了嗎？”

童言無忌，卻瞬間點破了核心。

大人們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氣氛更加熱烈。金社長拍着大腿：“沒錯！我們珍珠說得對！就是去喫‘雪糕’了！還是特別甜的那種！”

小小的客廳裏，充滿了關於“雪糕哥哥”和德善未來的各種猜測、調侃和美好的祝願。雙門洞的這個傍晚，因爲這樁突如其來的“八卦”，變得格外鮮活和溫暖。

而成德善和成志賢的“約會”纔剛剛開始，留給巷子裏這些可愛的鄰居們的，是無盡的想象空間和未來幾天都聊不完的熱門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