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霍比特人 > 第7章 第五章 黑暗中的謎語

第7章 第五章 黑暗中的謎語 (1/6)

目錄

睜開眼睛的時候,比爾博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睜開眼睛,因爲眼前跟閉着眼睛一樣漆黑。他的近旁沒有任何人。啊!他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他甚麼也聽不見,甚麼也看不到,除了腳下的石頭地之外,他甚麼也感覺不到。

他慢慢地坐起身來,四肢並用地四下摸索着,直到觸摸到隧道的牆壁,但他在牆的上面和下面都找不到任何東西:甚麼也沒有,既沒有半獸人的跡象,也沒有矮人的跡象。他的腦袋暈暈乎乎的,連自己摔倒之前在朝哪個方向走都根本無法確定。他勉強猜了一個方向,然後朝着那個方向爬了很長一段距離,直到他的手突然在地上摸到一個小小的、像是用冰冷金屬做成的戒指。這是他生涯上的轉折點,但他自己還不知道。他想也不想就把戒指放進口袋,當時這戒指看來似乎並沒有甚麼特別的用場。他沒有再往下走,而是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長時間地陷入了自哀自憐之中。他想起了自己在自家屋子的廚房裏煎火腿蛋的情景,這其實是因爲他的身體告訴他該喫點東西了,可是,這樣的想像只能讓他越發感到心中悲苦。

他想不出來該做些甚麼,也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或是自己爲甚麼會被大家撇下,又或者,如果他真的被撇下了,半獸人爲甚麼沒有抓住他?爲甚麼他的腦袋會這麼痛?事實的真相是:他一直躺在一個非常黑暗的死角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所以既沒被人看見,也沒被人想起,就這樣一躺就是好久。

又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從身上摸出了菸斗。菸斗居然沒有折斷,這可真是有點了不得。然後他又摸出菸草袋,裏面居然還有一些菸草,這也是讓他沒想到的。然後,他又開始摸火柴——這回甚麼也沒摸到,這下子把他剛升起的希望給整個擊碎了。等他恢復理智之後,他又慶幸自己沒找到火柴。天知道在這個可怕的地方,一旦他劃燃了火柴,菸草散發出了味道,從那些黑咕隆冬的洞洞裏,會有甚麼樣的東西被招引來。即便如此,他在當時還是覺得十分沮喪。但就在他翻遍所有的口袋,渾身上下找火柴的過程中,他的手摸到了身上短劍的劍柄——也就是之前他從食人妖洞穴找來的那把小匕首,他簡直都快把它給忘了。不過幸運的是半獸人們也沒有注意到,因爲他把它藏在了馬褲裏。

此時,他將匕首拔了出來,匕首在他眼前閃着蒼白微弱的光芒。“原來這也是精靈打造的武器,”他想道,“半獸人離得不會太近,可也不會太遠。”

但不管怎樣他得到了一些安慰。他此時佩戴的可是剛多林打造的武器,是爲那場曾有那麼多歌謠加以吟詠的對半獸人的戰爭而打造的,這讓他覺得自己身價陡增。此外,他還注意到,當半獸人突然遭遇到這樣的武器時,往往會感到分外惶恐。

“往回走嗎?”他想,“絕對不行!往旁邊走?不可能!往前走?這是惟一該做的事情!繼續前進!”想到這裏,他站起身來,把短劍拿在身前,一隻手扶着牆,快步往前走去,一顆心撲通撲通撲通撲通地跳得好響。

現在,比爾博肯定正在緊要關頭,不過,大家一定要記住,同樣的情況對霍比特人總不會像對你我這樣的普通人要命。霍比特人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同,儘管他們的洞府是可愛而又歡樂的好地方,通風狀況良好,和半獸人的隧道很不一樣,但他們還是比我們更能適應這些地底的隧道,也更不容易喪失在地下的方向感——當然,這得是在他們的腦袋挨撞恢復正常之後。此外,他們也能夠悄無聲息地移動,輕巧地掩藏行跡,磕磕碰碰之後復原的速度也很驚人。他們還擁有許許多多的古老諺語,人類要不是從來沒聽到過,就是很早便忘記了。

不過即使如此,恐怕也還是沒人願意身處巴金斯先生此時的處境中。隧道看上去似乎沒有盡頭,他惟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條隧道依舊在持續向下,雖然其間會來上一個轉彎或出現一兩個拐角,但大方向一直沒變過。時不時地,比爾博憑藉手中寶劍的光芒,或是觸摸洞壁的結果,可以確定會有通往兩側的岔路。對於這些岔路他基本沒有放在心上,除了通過的時候加快些腳步,以防有半獸人或是一半出自他想像的恐怖東西從那裏面躥出來。他不停地走呀走呀,一直在往下。不過走了這許久,除了偶爾有一隻蝙蝠從耳邊啪啪飛過外,他甚麼聲音也沒有聽到。一開始蝙蝠拍翅膀的聲音還會讓他嚇一跳,後來聽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我不知道他這樣堅持了多久,不想再走了,卻又不敢停下來,只好走,走,走,從累壞了走到累慘了,又走到累翻了。他感覺自己已經從今天走到了明天,甚至已經走了有好幾天了。

突然間,毫無徵兆地,他撲通一聲踏進了水中。呃!這水冰冷刺骨,讓他猛地一個激靈。他不知道這究竟是道路上的一小潭積水,還是橫貫隧道的一條地底河流,又或是某個深邃黑暗的地下湖的邊緣。到了這裏,寶劍已經幾乎沒有甚麼閃光了。他停下腳步,凝神傾聽,可以聽見從看不見的洞頂“嗒——嗒——嗒”落到下面水潭裏的水滴聲,除此之外似乎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看來,這應該是個水潭或者湖泊,而不是一條地下河。”他想道。但他還是不敢往那一片黑暗中涉水而去。他不會游泳,而且,在他腦中開始浮現出了水中那些噁心的滑膩膩的東西,它們長着突出的盲眼,在水中蠕動着。在山脈底下的水潭裏或是湖泊中的確有奇怪的東西:那是一些魚,它們的祖先不知多少年代以前游來了此地,之後就再也沒游出去過,它們的眼睛因爲竭力要在黑暗中看清東西,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除此之外,這裏還有比這種魚更加滑膩膩的東西。即使是在半獸人爲他們自己開鑿的隧道與洞穴中,也有一些不爲他們所知的生物從外面悄悄溜進來,生活在這一片黑暗之中。這些洞穴中有些是比半獸人更早的存在,他們只是將其拓寬,然後以通道相連而已,而這些洞穴原先的主人則依舊躲在一些零星的角落裏悄悄行走着,用鼻子嗅着四周的氣息。

在這地底深處的一池黑水邊,住着一個矮小的、滑膩膩的老傢伙名叫咕嚕。我不知道他來自何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或是甚麼生物。他就是咕嚕,黑得就像周遭的黑暗,除了瘦臉上那雙大而蒼白的圓眼。他有一艘小船,他在湖上寂靜地划行,這個湖又廣又深,死一般地冰冷。他的兩隻大腳伸出船舷外拍水前進,卻連一點水聲都不弄出來,絕對是一點也沒有。他用那雙像油燈一樣的蒼白大眼搜尋湖中的盲魚,再用快捷如閃念的細長手指將它們抓起來。他也喜歡喫肉。如果能抓到半獸人的話,他會覺得半獸人喫起來也不錯,但他行事小心,從不會讓半獸人發現他的行跡。在他四處遊走尋找獵物的時候,若是有半獸人孤身來到水邊,他就會從背後一下勒住他的脖子。但半獸人很少會孤身到水邊來,因爲他們也感覺到在這山底的深處,潛伏着某種不祥之物。很久以前,在挖掘隧道的時候,他們曾經到湖上來過,當時他們發現隧道挖不下去了,所以,通往這個方向的路就斷在了這裏,因此半獸人是沒有理由到這裏來的——除非他們的大王派他們來。有時候,大王會心血來潮想要喫湖中的魚,但好多次,不僅魚沒有送來,就連捕魚的半獸人也一去不回了。

其實咕嚕就居住在湖中央一塊潮溼的岩石上。此刻,他正用他那雙像望遠鏡一般的大白眼遠遠地觀察着比爾博。比爾博看不見他,但他卻在好奇地琢磨着比爾博,因爲,他可以看得出來,眼前的生物不是半獸人。

咕嚕跳進船中,箭一般地離開了湖心島,此時比爾博正坐在水邊,腦子裏一團亂麻,既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也想不出下一步該怎麼辦。突然間,咕嚕就從他眼前冒了出來,用帶着嘶嘶的聲音對他低語道:

“我的寶貝,祝福我們,爲我們灑上聖水吧!我想這是頓精美的大餐,至少可以給我們當一塊美味的小點心,咕嚕!”當他說“咕嚕”的時候,他會從喉嚨中發出一種恐怖的吞嚥之聲。這也是他獲得這個名字的原因,儘管他總是稱呼自己爲“我的寶貝”。

當這種帶着嘶嘶的聲音傳到耳中時,霍比特人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接着那雙蒼白的大眼也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

“你是誰?”他將匕首伸到身前問道。

“他嘶嘶誰,我的寶貝?”咕嚕低語道(由於從來沒有其他人可以對話,他總是喜歡自言自語)。這是他跑到比爾博跟前來的真正原因,因爲他這會兒肚子其實並不是很餓,只是感到很好奇,否則他會先出手把他抓了再跟他說話的。

“我是比爾博·巴金斯先生,我跟矮人走散了,跟巫師也走散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可我並不想知道這是哪兒,只要我能離開這兒就行了。”

“他的嘶嘶手上嘶嘶甚麼?”咕嚕盯着比爾博手中的短劍問道,他不是很喜歡這玩意兒。

“一把劍,出自剛多林的寶劍!”

“嘶嘶,”咕嚕變得頗有禮貌起來,“或許你可以坐在這裏,和他嘶嘶說說話,我的寶貝。他喜歡猜謎,也許喜歡,嘶不嘶?”他急着要擺出一副友好的樣子,至少暫時如此,以瞭解更多有關這把寶劍和這個霍比特人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只有孤身一人?他喫起來味道好不好?咕嚕自己的肚子是不是真的餓了等等。猜謎是他當時惟一能想到的。出謎語給人猜,有時候也猜別人出的謎語,這是他和那些居住在自己洞穴裏的其他有趣生物之間惟一玩過的遊戲,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後來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被人趕走,孤身一人,往下鑽,往下鑽,一直來到這黑暗的大山最深處。

“是的,猜吧。”比爾博迫不及待地同意了對方的提議,因爲他想更多地瞭解這個生物:他是不是隻有孤單一人,他是否很兇猛,這會兒肚子餓不餓,以及他究竟是不是半獸人的朋友。

“你先出謎語。”他說,因爲他一時之間想不出甚麼謎語來。

於是咕嚕就嘶嘶地開始說了:

甚麼有根卻誰也見不到,

個子比最高的大樹還要高,

它直直地插入天際,

卻從來不長一分一毫?

“簡單!”比爾博說,“應該是大山吧。”

“它那麼容易就猜出來了嗎?我的寶貝,它跟我們較上勁兒了!如果寶貝出的謎語,它猜不出來,我們就把它喫掉;如果它出的謎語我們猜不出來,我們就滿足它的要求,指給它出去的路,就這麼着!”

“好吧!”比爾博不敢不同意,爲了不讓自己被喫掉,他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能難倒對方的謎題。

三十匹白馬在紅色山丘上,

它們先是大聲嚼啊嚼,

然後用力跺啊跺跺腳,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