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絆馬索首敗！繩索一拉就散，劉老栓急拍桌
六月的日頭已經有些烈，農耕作坊裏的鐵爐燒得正旺，火星子濺在地上，燙得流民工匠趕緊往後縮。劉老栓光着膀子，黧黑的脊樑上淌着汗，手裏攥着根手腕粗的麻繩，往木樁上狠狠一繞：“都看好了！這絆馬索要是成了，匈奴騎兵再敢衝，保準摔得斷腿！”
作坊外，周泰牽着馬站着，手裏還提着兩壺水 —— 按王莽的囑咐，今天要測試新做的絆馬索，他特意來盯着。王莽和崔清晏也湊在門口，看着劉老栓把繩索兩端固定在埋好的石樁上，繩中間還繫了幾個沉甸甸的鐵墜子。
“成了！拉一下試試！” 劉老栓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衝旁邊的工匠喊。兩個流民工匠上前，一人拽着繩索的一端，使勁往兩邊拉 —— 沒等用全力，就聽 “啪” 的一聲脆響，麻繩中間竟直接崩開，斷成了兩截，鐵墜子 “哐當” 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這…… 這怎麼回事？” 劉老栓愣了，快步上前撿起斷繩，手指捏着繩頭 —— 裏面的麻線鬆散得厲害，像是沒擰結實。他臉色瞬間沉下來，把斷繩往案几上一拍：“誰編的？這繩擰得跟鬆垮的草繩似的，一拉就散，還想絆騎兵？”
編繩的工匠是個二十來歲的流民，叫二柱，嚇得趕緊往後退：“劉師傅，我…… 我按您說的，兩股麻擰在一起，怎麼會斷呢？”
“兩股？” 劉老栓氣得拍了下桌，案几上的鐵鑿子都震得跳起來，“你沒長腦子？兩股繩能經得住馬衝？我看你是沒把匈奴騎兵當回事！”
周泰皺着眉走進來：“老栓，別吵了，離王莽說的騎兵預警日子只剩半個月，絆馬索要是做不出來，壕溝挖得再深也沒用。” 他撿起斷繩看了看，“確實太鬆了，馬一踏上去，就算不斷，也會被掙開。”
王莽也蹲下身，指尖捻着斷繩上的麻線 —— 纖維粗糙，擰得也不均勻，有的地方緊有的地方松。他剛想開口，掌心的鎏金面板閃了閃，【千古一帝系統】的提示跳出來：
【絆馬索失敗原因：編織方式不合理（兩股擰編強度不足），麻繩未經過浸油處理（易磨損），建議優化爲 “三股擰編 + 桐油浸泡” 工藝，強度可提升 50%！】
“不是二柱的錯，是編織方法的問題。” 王莽站起身，攔住還想罵人的劉老栓，“兩股繩確實不夠，得用三股擰編 —— 就像編辮子似的，把三股麻線互相纏繞，這樣才結實。”
劉老栓愣了：“三股？老夫以前編繩都是兩股，三股能更結實？”
“您試試就知道。” 王莽從案几上拿起三縷麻線，遞到劉老栓面前，“您看，把這三股線分別記成甲、乙、丙，先讓甲壓乙，再讓丙壓甲，最後乙壓丙，一直重複 —— 編出來的繩，比兩股緊一倍。”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編了一小段，遞過去，“您捏捏，是不是比剛纔的斷繩硬實？”
劉老栓接過那段短繩，手指使勁捏了捏 —— 確實緊實，還帶着韌勁，不像剛纔的繩一捏就散。他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有點猶豫：“可現在改方法，會不會趕不上？咱們已經浪費了兩天做兩股繩了。”
“趕得上！” 崔清晏突然開口，手裏拿着個陶瓶，裏面裝着琥珀色的液體，“這是我從士族那邊換來的桐油，繩編好後泡在裏面，不僅更結實，還能防蛀 —— 剛纔去送藥，聽西邊來的流民說，已經看到零星的騎兵影子了，咱們得連夜趕工！”
劉老栓看着陶瓶裏的桐油，又看了看王莽手裏的短繩，突然一拍大腿：“成！就按你說的辦！二柱，你帶着人拆了那些兩股繩，重新劈麻；其他人跟我學三股編，今晚誰也別睡，必須趕出二十條來！”
流民工匠們立刻動起來，作坊裏頓時響起 “噼噼啪啪” 的劈麻聲，還有劉老栓教編繩的吆喝：“記住了！甲壓乙，丙壓甲，別編錯了！編緊點，這繩可是要救咱們塢堡的命！”
王莽蹲在旁邊，幫着整理麻線，偶爾指點一下編錯的工匠。周泰也沒走，牽着馬去作坊外守着，防止有人打擾。崔清晏則把桐油倒進大陶缸，準備等繩子編好就泡。
夜色漸深，作坊裏點起了油燈，昏黃的光映着工匠們忙碌的身影。劉老栓編得滿頭大汗，卻沒喊一句累，只是偶爾拿起王莽編的短繩比對一下。直到半夜，第一條三股編的絆馬索終於編好，泡進桐油裏 —— 撈出來後，繩身變得油亮，用手使勁拉，竟紋絲不動。
“成了！真成了！” 劉老栓舉着油亮的繩索，笑得露出了牙，“這繩比老夫以前編的結實十倍，匈奴的馬就算再壯，也掙不斷！”
王莽看着那條絆馬索，心裏鬆了口氣 —— 系統的提示沒錯，三股擰編果然管用。他剛想讓工匠們歇會兒，就聽作坊外傳來周泰的聲音：“王莽！快出來看看！西邊的夜空，好像有火光！”
幾人趕緊跑出去，往西邊望去 —— 遠處的夜空泛着淡淡的紅光，像是有人在燒東西。崔清晏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可能是西邊的流民莊子被燒了，匈奴騎兵說不定已經離咱們不遠了！”
劉老栓攥緊手裏的絆馬索，眼神堅定：“別慌！咱們有這繩，還有壕溝和箭隊，怕他們個屁！今晚接着幹，天亮前必須趕出五十條！”
油燈的光在夜色裏搖曳，作坊裏的忙碌聲又響了起來。王莽看着眼前的衆人，心裏忽然有了底氣 —— 就算騎兵來得快，只要大家一起拼，總能守住塢堡。只是他沒注意，作坊牆外，一個黑影飛快地閃過，往趙仲的住處跑去 —— 趙仲顯然也知道了騎兵的消息，不知道又在打甚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