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晦氣 (1/3)
林州縣衙內坐着數十位官員,此時他們各個眉頭緊鎖、心緒不寧。
不是因爲案情焦灼,而是因爲傅雲諫。
錢大人更是急躁得來回踱步,口中不斷地念念有詞:
“這小子說是去看賽馬,結果怎麼都第三日了還不曾回來?”
“莫不是出了甚麼事情吧?這可如何是好,我答應了南安侯要把雲諫安安全全帶回去的呀!”
“唉!”
坐在離錢大人最近的季明昱心中並無太多感受,只是順應氛圍地垂頭坐在一邊。
有個小吏忽然急匆匆地進來了。
錢大人與何縣令以爲是派出去尋找傅雲諫的人手帶了好消息回來,趕緊圍過去,那小吏卻氣喘吁吁地搖了搖頭。
他揮舞着手中的一封信:“是、是季尚書的信!”
男人們在外謀事,家中寄封家書來是常有的事情。雖說季明昱這封信來的不算好時候,但此刻也無人在意他。
季明昱接過信,拆封便閱讀了起來。
他讀信向來從第一個字開始閱讀,只是不知今日爲何鬼使神差地先一眼看了個大概。
下一秒,他臉色瞬間煞白,甚至不由地低呼出聲。
一旁的同僚們聽見平日喜怒不形於色的季侍郎忽然如此,一時間關切又好氣地圍了過來。
“怎麼了?”幾位同僚一邊說着,一邊想去看看信紙上的內容。
季明昱卻忽然反應極大地一把將信紙揉成紙團,然後緊緊地攥在手心之中,力道之大,他的指節都微微泛白。
他的令儀,他的妻,死了!
“明昱兄,你怎麼了?”有人關切地詢問。
季明昱的大腦卻早已一片空白,耳邊像是一道驚雷炸開過後般只有嗡鳴的雜音。
他目光呆滯、神色悵然地站起身,卻連站都站不穩而向前踉蹌幾步,狼狽地摔在了一位同僚的腳邊。
一羣人慌慌張張地趕來將他扶起,但季明昱卻像是一灘軟泥徹底癱在了地上,任由他們如何拉扯都不能站起來。
只口中不斷地喃喃:
“回家……我要回家!令儀……”
落進旁人耳中卻含含糊糊的聽不清。
季明昱眼神空洞得可怕,又像是忽然恢復了神智一般,他猛地看向錢大人:
“錢大人,恕明昱此行不得再繼續協同查案。家中有急事,我必須此刻傾力趕回京城!”
——
季家。
老夫人洗漱完,在自己牀上坐着,預備要睡了時又忍不住叫來自己的侍女問道:
“客房的那位,可好些了?”
侍女搖搖頭:“方纔奴婢問了大夫,說是她本就有病根和舊疾在身,身子一塌糊塗。如今又心脈受損、大受打擊……”
侍女不再繼續說,後面的內容卻任誰也明瞭。
常氏嘆了口焦灼的氣,又嫌惡地說道:“明日找個藉口把薛家那兩個送回去,別讓他們家人一口氣死兩個在我季宅了,晦氣!”
“這個事情……”常氏想了想,“交給二房,叫柳如遇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