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惜春入衛府 (2/2)
進了儀門,繞過照壁,便是辦公的所在。幾間正堂,幾排廂房,此刻都門窗緊閉。檐角掛着的銅鈴,在風中發出幾聲低啞的輕響,更添幾分寂寥。這裏是林如海“辦公”的地方,案牘勞形,筆墨官司,處處透着算計與權謀,冰冷得不近人情。
而穿過一道月洞門,便算是入了“後衙”。
這裏便是林如海起居的內宅了。與前院的森嚴不同,這裏多了幾分江南園林的雅緻,只是在冬日裏,也顯得蕭索。幾竿瘦竹,依舊青翠,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牆角的一株臘梅,倒是開了,星星點點的黃蕊,散發着幽幽的冷香,只是這香氣,在溼冷的空氣裏,也顯得有些孤芳自賞。
正房的門窗,糊着雪白的窗紙,此刻,窗紙上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在這陰冷的冬日下午,顯得格外溫馨。那燈光並不刺眼,隔着窗紗,只能依稀看到裏面人影幢幢。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着炭火、薰香與陳年書卷的暖香,便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門外的寒氣。
林如海便斜倚在臨窗的大炕上。
他身上裹着厚厚的錦被,只露出清瘦的上半身和那張依舊俊朗卻略顯蒼白的面容。炕几上擺着一隻小巧的汝窯香爐,嫋嫋地升着暖香,燻得這方寸之地,如春日般和煦。
他手中正拿着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信封上的字跡,一個蒼勁,一個清秀。他沒有急着讀,只是用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眸,靜靜地凝視着窗外。
窗外,天色愈發陰沉,似有雨意,又似有雪意。那溼冷的寒氣,試圖透過窗紙滲進來,卻在這滿室的暖香與他專注的凝視中,敗下陣來。
這方寸的暖炕,這封遠方的家書,便是他在這陰冷的揚州冬日裏,唯一的,也是全部的念想。
原來是正值臘月裏,賈母惦念着這快過年了,黛玉在自家這裏過,那邊只留女婿一個人,想必荒涼悽慘,而他那邊年禮也是早早的送過來了,賈母便讓送送年禮的人多留了半日,讓黛玉寫上兩封信一同帶回去。
一封信是黛玉自己給她父親的信,一封是黛玉代筆,老太太口述給女婿的信,將這信和給林如海的回禮一起由送年禮的人帶回去。
便有了林如海看信這一幕。
他也想念女兒了。賈敏纔去世的時候,女兒也去過外祖家,待了兩年,又因弟弟也過世,他又生了病,方纔匆匆趕回來,好不容易他身體好了,卻發現危險重重,只能讓黛玉再次投奔外祖母。
如今去了小半年,這個年,竟要自己過了…他清點完賈府帶回來的年禮後,窩在後衙的榻上慢慢的展開信件,一字一句的讀起來。
賈母那封信字跡娟秀眼熟,一看就是女兒代筆,卻又是老太太的口吻。老太太在信裏依然是關切的口吻,先問他好不好,再將黛玉在家裏的趣事提了一些,又說家裏安好等事,讓他放心,自己會努力把黛玉養的白白胖胖好讓她家去。
絮絮叨叨的話很讓他感到親切,彷彿眼前就有那個老婦人關切的望着他的形態,他只眨眨眼,那幻視出來的老太君就又消散了。
他擦擦眼淚,繼續看信。黛玉那封信便寫的是很全面了,也是先問了父親安好,隨後將她在賈府看到的一切都事無鉅細的寫了下來,連寶玉立志考一個秀才也寫上了,還有她和寶玉分析出的寶釵的黑暗心理,一併寫完,在信的末頁她說:父親,我好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向外祖母求助,倘若母親生病那時候就早早的求助了外祖母,是不是現在母親和弟弟都不會死,咱們一家也能一起過年。
她那滿紙的悔意讓墨跡滲透了紙張,也滲透了林如海的心,他攥着信靜靜的回想着。
賈敏的身體是賈母特意去調理的,從來都身體健康,在京城的時候還好好的,來了這江南,卻一日不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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