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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衛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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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的想着,賈敏到了江南,並沒有接見任何人,喫食習慣也沒改變,還是從京城帶來的廚子,家裏唯一的變化就是……因着府裏的下人帶來的不多,便買了幾個下人進來。

因着知道江南官場的複雜,他當時已然萬分謹慎,從正規人牙子那買來的,在官府過了手續的下人。

難道…他眼神一暗:難道…這些人裏還是被安排進來了釘子?他仔細回想來江南後的點點滴滴,眼前驀地一亮,他找到了一個懷疑對象——初來乍到的時候,他去拜見過鹽幫的幫主,那老幫主姓何。

家裏有個閨女兒叫何文秀,年芳才十三,比他女兒也就大那麼一點兒,當時在老幫主那裏喫飯,這何老頭話裏話外暗示把這個庶女何文秀給他做貴妾,他當時只覺得有點可笑,他都三十好幾,女兒比這何文秀小不了幾歲,便拒絕了,說家中有愛妻,爲了愛妻也不納妾。

好像就是那時候起,賈敏就突然開始病了,那會兒她懷着身孕,以爲是孕期的原因,虛弱,嘔吐,她都當做了正常,且孕期也不敢吃藥,便一直也沒有治療,生完黛玉的弟弟後她的身體一直沒有恢復過來,以爲是她產後虛弱,拿好藥好參的養着,竟也沒撐過半年就去了。

那時林如海焦頭爛額,只能先把年幼的女兒送外祖母家裏去,讓奶嬤嬤專心在家帶他兒子,誰知這個兒子也和他娘一樣,虛弱無力,時常嘔吐不止,甚麼也喫不進去,勉強養了兩年多,三歲時便也跟着去了。

他恍惚記得,賈敏剛去的時候那何老頭又跟他舊事重提過一次,他說妻子剛喪,要爲她守孝,硬生生的拖了三年,還沒等出孝,兒子又沒了,他以中年喪子哀傷悲痛導致身體生病虛弱爲理由告假,連政務也是攢個幾天才一併處理。

那會兒他的身子骨本是得了風寒,原以爲將養幾天就好的事兒,竟不知道爲何越發嚴重,症狀也和賈敏當時異常相近。若不是賈母及時派來京裏的大夫(當時扮作家裏的兄弟來看他)給他祕密治療後才得以康復,他恐怕真的隨賈敏而去了。

從前他未曾往被下毒上想過,而是以爲自己真的思念成疾,悲痛成傷,導致身子骨如此不堪一擊,看着玉兒來信他越想越是不對,聯想到當時岳母派來的大夫暗示他這病有來頭,只怕是某種毒物,那時他只以爲自己是被政敵下了藥,竟沒有往妻兒身上去聯想!同時他也是深深的懊悔:倘若那時就請了賈母求助,派些京裏的大夫來,也許妻兒此刻還能陪他過年…

可惜了。

好在現在他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那麼,網也可以織起來了,妻兒的死亡真相,他的中毒真相,他一定要親自一層層揭開籠罩在上面的迷霧,找出真正的答案,杜絕這個隱患,給女兒回家製造真正的安全港灣!

他暗暗攥拳,試探出真相的計謀已經漸漸在心裏成型…

翌日。

林如海讓管家放出去話,就說自己身體有恙要遍求名醫,有能人能治好他者,他願贈送白銀千兩,又說若是男子治好他,他依年齡拜爲乾親,長者爲父,幼者爲弟。若是女子治好他,倘若對方同意,他願意娶爲妻子,雖是續絃,但也是嫡妻的待遇。若對方不同意。便會拜爲姐妹,贈其嫁妝,若已嫁爲人婦便拜爲姐妹亦或是依照年齡認乾親。

總之就是,但凡會點醫術的都不太好太賺錢,藥價訂的太高會被罵死,掙人血饅頭錢可是會壞口碑的。且還會有很多窮人賒賬看病,醫者出於口碑和人心道義,往往又不會去催賬,到手銀子並不會有很多,看到林如海這般大氣的求醫,必然是會心動。

並且林如海說了,即便是治不了但能改善一些,也會贈銀百兩。這讓不少大夫都躍躍欲試,以爲林如海是好說話的,連騙子都上門了。林如海識破騙子們的伎倆後直接將他們送去大牢中。

其餘動了騙錢心思的人見狀也不敢上手了。唯有一些真會點本事的,還敢上門,那些藥鋪醫館誰不想憑此打出一個神醫的名頭,就算挑戰不成也能得點賞銀總之不虧。

因此也陸續有人拿着銀子出來,這也吸引了更多的醫者前來。

終於是在臘月二十七這天,林如海宣佈有位女醫者已經將他的病症減輕。

而整個過程裏,林如海都是按照之前“生病”的假象僞造病症和脈象,就是要用自己這個病軀來釣魚,他是被人下毒,下毒者自然是不想他能恢復,定然會着急,會想法子來試探真假。

如果不是那老幫主讓人動的手,此刻就該急了,如果是那老幫主動的手,也許…他該叫人來慰問了。

時間迴轉到臘月二十三那天的賈府。

因着這天要祭竈王爺,又要查賬,管家的幾人便索性分工合作。

賈赦查鋪子,賈璉幫着查些需得跑腿的事務,往年都是王夫人傳賬房先生來對賬銷賬,今年王熙鳳嫁過來就已經掌家,但還沒和這些管賬的外男見過,沒真正處理過這樣麻煩的事情,且她又懷孕,所以這次商量過後仍舊王夫人牽頭,王熙鳳輔助着查。

今年家裏管家的人也多,刑夫人幫着管家中擦洗和主持祭竈王爺的事項。

臘月二十三,碎雪裹着朔風,捲過賢德苑朱漆描金的垂花門。門楣上新糊的桃符紙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暗紅的木紋,像是誰在年關將至時,悄悄洇開的一抹喜色。

天剛矇矇亮,廊下的羊角燈還未熄,暖黃的光暈裏,已飄起皁角的清冽氣息。

邢夫人穿着石青緞面灰鼠皮襖,立在穿堂下,手裏捏着一方繡帕,聲音壓着風響,卻字字清亮:“東廂房那架紫檀多寶格,銅活要用細砂布蹭出光來,一絲指印都不許留。

竈王爺龕前的幔子,得換簇新的黃綾,供品裏的糖瓜、關東糖,務必挑最黏的——黏住了竈王爺的嘴,上天才能多言好事。”

她眉眼間帶着幾分往年沒有的舒展,自賈府上交爵位、搬進這溫泉山莊,日子雖簡素了些,卻少了從前的緊繃,連分派活計都透着股安穩。

婆子媳婦們領了差事,端着銅盆、攥着抹布穿梭往來。溫泉引着地氣,廊下的青磚暖融融的,踩上去不似外頭冰寒。擦到竈房外的竈王爺龕時,幾個小丫鬟忍不住伸手去捏糖瓜,被管事婆子輕輕拍了手背:“猴兒急甚麼,等祭了竈,管夠你們喫。”

正廳裏卻是另一番光景。梨花木桌案上,攤着厚厚一摞賬冊,墨香混着淡淡的松煙味,繞着樑上的垂蘇。王夫人端坐主位,手裏捻着佛珠,目光落在賬冊上,神色沉靜。

王熙鳳歪在旁邊的玫瑰椅上,披着桃紅繡海棠的小襖,腹中的胎兒動了動,她便伸手輕輕按着,嘴角噙着淺笑,聲音柔緩卻帶着利落:“往年烏莊頭的山珍,總有些折銀的糊塗賬,如今沒了田莊進項,這些鋪子的分紅,便得核得比髮絲還細。”

她指尖點着一本綢緞莊的賬冊,“十月那筆銷貨,進項比九月少了三成,掌櫃的說天冷滯銷,可你看這進貨單——”

王夫人順着她的指尖看去,眸色微沉:“叫賬房先生去問,是真滯銷,還是有人手腳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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