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知道的事（1） （1/2）

你不知道的事（1）

波少抓過錢就跑去吧檯，這次沒耐心一枚枚投幣，直接拍着吧檯喊：“老闆，上2000 分！”，孟中雲也走過去，把手裏的兩個幣投了進去。

此時的波少早沒了剛開始的穩當，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汽車圖標，手指飛快按動按鍵，每把都往 “奔馳”“寶馬” 這些高倍率上押，分數像退潮似的往下掉。十多局功夫，屏幕上的數字就歸了零。

他攥着拳頭，指節泛白，還想伸手掏兜，孟中雲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夠了，你的錢我得管好，外面等你。”說完頭也不回走出電玩城，在街邊點了支菸，心裏清楚，這時候進去，指不定就被他說動，把剩下的錢也搭進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波少才磨磨蹭蹭走出來，臉頰通紅，額頭上的汗順着下頜線往下滴。“我擦，今天又遭 100！還好你沒給我那 200。” 他拍着臉嘆氣，語氣裏還帶着不甘，“閃燈是閃了，不過是二十把之後，我就說我的感覺準吧，就是差了點運氣！”

孟中雲知道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把剩下的錢遞過去，還特意把那兩張折出印子的 200 塊撫平：“你這閃燈，跟沒閃也沒啥區別。剩下的省着點花，下次丹妹兒來 D 市，還得請她喫兔頭。”

兩人往車站走，暖風把電玩城的煙味吹散，波少踢着路邊的石子，突然說：“其實我不想降級”，聲音很輕，被路過的車輛蓋了一半，“這樣的話又跟你們有差距了，可不降級又轉不了學。”

孟中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樣也不見得是壞事，你有更多時間，說不定成績還可以提升呢。”

“算了，我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清楚。”

波少臨走時說再也不會去金寶馬了，孟中雲只是笑笑不說話 —— 果不其然，一週後波少便拉着他去了 D 市一家規模更大的電玩城。

但這次只玩遍了其他設備：投籃機裏較勁得分，模擬賽車時嘶吼着漂移，打地鼠恨不得敲破機器，拳擊測力時大叫着似要變身超級賽亞人，甚至跑到跳舞機上手腳並用，毫無美感卻笑得肚子痛……

結束回家的路上，波少長出一口氣：“這纔有意思嘛，以前太瓜了，今天這樣玩，就算花 200 我也願意，金寶馬，錘子馬，再也不會去了，下次可以帶丹妹兒一起來這。”

“有這覺悟就對了，可別哪天又聽你說‘又輸 200’。”

看來波少是真的走出來了 —— 說到底，當初染上金寶馬的癮，也是被辦事狂他們帶的，跟這羣人湊一起，總沒啥正經事。

晚上，孟中雲靠在沙發上看小說，風扇慢悠悠轉着，屋裏飄着鍾娘娘剛切的西瓜甜味。手機突然震動，是李杭發來的消息：“孟同學，放暑假感覺怎麼樣啊？”

“唉，原本以爲挺爽的，沒想到實際上更爽！” 他指尖飛快回復。

“成績呢？考砸了那就更爽了！”

孟中雲毫不在意：“下是下來了，跟初中沒法比，但不算考砸，比上次月考好，這是進步！”

“那你們啥時候開學？”

孟中雲臉色一變，打字的手頓了頓：“說起這個就不爽！我們 8 月 23 號就要開學，高三提前補課，真是醉了，我要舉報！！”

李杭發來一串哈哈：“看你還得瑟不！對了，我們今天也考完啦，我得先去鄉下幾天，回來給你說，我們去爬山！”

“沒問題！等你消息！”

收起手機，油然而生一種感覺：從來無需想起，從來不曾忘記。

接下來幾天，他過得格外愜意：睡到自然醒，喫完午飯要麼在家看動漫，要麼出門找朋友上網，作業？開學再說。

這天晚上，老媽鍾娘娘擦着桌子說：“明天早上早點起來，跟我去趟公證處，中午我們就在外面喫點。”

“啊？去幹嘛？” 孟中雲疑惑道。

“房子的事，反正你也沒事，就跟我一起。”

孟中雲雖摸不着頭腦，還是點頭答應。

次日上午10點，兩人乘公交到 D 市公證處紫荊辦事處，鍾娘娘讓孟中雲在外面等着，自己進去辦事。孟中雲趁機跑到街對面的巷道抽菸，牆皮有些脫落，垃圾桶散發着淡淡的異味，他側身對着風口，避免煙霧沾身，抽完嚼了兩片口香糖，才慢悠悠走回辦事處門口。

沒等多久，鍾娘娘拿着文檔袋走出來，招呼他上車。紫荊路站離終點站近，車上沒幾個人，母子倆找了相連的單人座，孟中雲坐在前面。

車行幾分鐘後，鍾娘娘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張打印紙：“中雲，這是公證文檔，關於我和你爸離婚，還有房子歸屬、你的撫養權和生活費這些事。”

孟中雲瞳孔猛地放大，眉頭皺起，抿着嘴接過文檔，指尖劃過紙面的字跡，有些發僵。

“我和你爸的情況你也曉得，你六年級時我們就開始鬧矛盾，這些年你也看在眼裏，其實去年就正式離了，現在才告訴你。當時我就說了，離婚你必須跟我，以前沒問你，你覺得跟我咋樣？” 鍾娘娘的聲音很輕，帶着點釋然。

孟中雲盯着文檔，忽然咧嘴一笑：“那肯定好啊，我爸也沒咋管我，都是你在操心。就是生活費咋才讓他每個月給 600塊，有點少。”

鍾娘娘吐了口氣，輕輕靠在座椅上：“都是很早前協議的，那時候他也困難，後來條件好些了，給的也多了些。我們雖有矛盾，但他對你還是可以的，只是你不愛給他打電話，過年過節在你爺爺那也不愛開腔，不像小時候活潑，他們還以爲我給你灌輸了啥仇恨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