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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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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手了。不是用刀,是用權。

第一刀,拔他的爪牙。錦衣衛指揮使下面有五個同知,十個僉事,二十個鎮撫使。她一個一個來。先是左同知,貪贓枉法,罷官下獄。再是右同知,縱容家奴打死人命,抄家流放。然後是僉事、鎮撫使,有人蔘他們,有人告他們,有人直接遞了摺子,說他們與廢后案有牽連。她坐在簾子後面,批了。一天一個,像拔牙。顧春棠站在朝堂上,看着自己的人一個一個被拖走,臉白了,手抖了,嘴抿着,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第二刀,斷他的後路。他的錢,存在京城的幾家錢莊裏。她讓人查了,說是“來源不明”,封了。他的地,在京郊、在老家、在江南,她讓人查了,說是“來路不正”,充公了。他的人,那些跟了他十幾年、幾十年的人,有的被調走,有的被罷官,有的直接投了她。顧春棠坐在錦衣衛衙門裏,看着空蕩蕩的大堂,看着那些空了的椅子,看着那些走了的人。他知道,下一個就是他。

第三刀,逼他到絕路。她讓人蔘了他一本,說“錦衣衛指揮使顧春棠,貪贓枉法,私通廢后,意圖不軌”。一本參了七條罪,每一條都有證據。朝堂上沒人說話,沒人替他求情,沒人敢看他一眼。他跪在地上,頭低着,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她坐在簾子後面,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顧春棠,”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柔,像風,“你還有甚麼話說?”

他擡起頭,看着那道簾子。簾子是明黃色的,薄薄的,能看見她的影子,看不清她的臉。但他知道她在笑,他知道她等了很久,他知道她不會放過他。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說不出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臣……無話可說。”

“那就好。”她笑了,“革去顧春棠一切職務,着即軟禁家中,聽候發落。”

他被拖走了。拖出大殿,拖過那些低着頭的大臣,拖過那些他曾經得罪過、欺負過、踩在腳下的人。沒人看他,沒人替他說話,沒人記得他曾經是錦衣衛指揮使、權傾朝野、所有人都怕他。他只是一條狗,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老狗。

老周遞上密報的時候,她正在喝茶。茶是熱的,很香,龍井,新茶。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老周站在旁邊,低着頭。“太后娘娘,顧春棠已被軟禁在府中。錦衣衛的人已經換過了,都是咱們的人。他的錢也封了,地也充了,人也都散了。”

她點頭。“他怎麼樣了?”

“不喫不喝,不說話。坐在屋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笑了。“怕了?”

“是。”

“怕就好。”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海棠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刀。她看着那棵樹,看了很久。顧春棠,三年前你捏着我的下巴說“有意思”。現在,我讓你知道甚麼叫有意思。你抄了我的家,殺了我全家,把我扔在亂葬崗。我爬出來了,活下來了,回來了。你的皇帝死了,你的爪牙沒了,你的錢沒了,你的地沒了,你的人也沒了。你甚麼都沒了,只剩一條命。那條命,也是我的。

她轉身,走回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苦的。她沒皺眉。

“老周。”

“在。”

“準備一下,我要去看他。”

老周愣了一下。“太后娘娘,您要親自去?”

“嗯。”

“那地方……髒。”

她笑了。“我住過更髒的地方。”

老周退下了。她坐在桌前,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刀。很亮,很冷。她看着刀刃上自己的臉——那張臉在笑,很輕,很柔。

“顧春棠,”她說,“我來了。”

她把刀收好,站起來,走出門。陽光照在臉上,很暖。她眯起眼,看着那片天。天很大,很大,藍得發亮。她站在陽光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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