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她要向前走了 （2/2）

此時此刻，她再次看見了祁越的真心，她欣慰，感動於自己曾經的深情沒有浪費，但也僅此而已。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是所有遺憾都能彌補，不是所有傷口都能癒合。

早在那個火車站臺上，她孤獨地看着綠皮火車緩慢駛離的那天，就已經學會了告別。

“對不起。”所以，她笑了笑，坦然說出那幾個字，“我們，沒可能了。”

她說完轉身離開，再無留戀。

好一會兒，身後傳來祁越壓抑而破碎的聲音：“我不會放棄的，以妤，我會一直等着，一直一直等……”

江以妤沒有回頭。

接下來一段時間，祁越仍然跟老師在深城參加一些研討會，江以妤跟他之間的溝通，也完全侷限在合作範圍內。他發郵件或短信問修改意見，她答覆，然後他再提交新版本。偶爾需要電話溝通，她也公事公辦，再沒有之前的忐忑和彆扭。

祁越知道江以妤此時心意已定，想要挽回沒那麼容易，他打算拉長生產線，慢慢來，所以也算謹守本分，沒在工作之外打擾她。

祁越的計劃書終於在一週內修改完成，江以妤一刻沒耽擱，將文檔打印出來，又仔細校對一遍，才深吸一口氣，拿着它們去找Alex.

“Alex，這是Z大項目修改後的文檔，麻煩你再看看。”

Alex接過去翻了翻，忽然笑道：“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夠勤奮，機會來了，你直接拿去給Leo吧，他今天剛回來。”

江以妤愣住：“可是，直接給他不是越級了嗎？”

“正常情況是越級，不過，”Alex擡頭看她，“一週前Leo也臨時回來過一趟，我抱着試試的心態把之前這東西給他提了一下，沒想到他很感興趣，說如果你下次再提交這個項目的數據，就直接去找他。”

江以妤心跳漏了一拍：“他，真這麼說？”

“騙你幹嘛？”Alex挑眉，“Leo眼光一向很準，他看上的項目十有八九能成，你這回算是撞到寶了，快去吧，不然他又不在了。”

江以妤點點頭，表達了感謝之後，拿起文檔上樓。

電梯裏，她不由得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深灰色套裝，頭髮紮成低馬尾，妝容清淡，看起來還算得體。

她在想，見到他究竟要不要先解釋一下那天跟祁越的事，當時實在不知道從何解釋，也好像失去了解釋的力氣。可現在的話，既然面對面只有單獨兩人，是不是可以稍微提一句？起碼讓他知道她好歹沒有“婚內”出軌啊！

謝子寧辦公室門虛掩着，江以妤站在門外，聽見裏面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是在講電話。

她等了一會兒，直到聲音停下，才擡手敲門。

“進。”

謝子寧都沒有坐下，他站在辦公桌後，眼睛盯着電腦，手上快速操縱着鼠標，面前還攤着一堆文檔，明顯很忙的樣子。

半個月沒見，他好像也瘦了一些，一向精緻注重外形的他下巴上居然有了一點淺青的胡茬，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穿着一身裁剪合體的襯衣西褲，又將他襯托得沉穩而貴氣。

他擡頭看見江以妤，那雙略顯疲憊的桃花眼沉了沉，然後又移回電腦屏幕。

“稍等，我先處理完這個。”

他說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越是這樣，江以妤越是知道他肯定心中有了芥蒂。可這個芥蒂，是她解釋也無法消除的，因爲她跟不跟祁越在一起，也不會影響她馬上要跟他離婚，然後各自回歸自己的身份。

她要向前走了。

想到這一點，再看看他那張即使忙碌、疲憊仍然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江以妤只覺得一陣一陣揪心地疼。

她大概是世界上最豁達的人，這樣的男人說斷就斷，誰見了不得暗道一聲佩服呢？

江以妤一邊自嘲一邊靜靜看着他，看他專注工作的樣子，目光銳利，手指一會兒敲在鍵盤上，一會兒翻出文檔，對幾個數據，再寫幾個字……這和那個在牀上慵懶、戲謔、意亂情迷的他，判若兩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子寧點了一下鼠標，應該是發出一封郵件後，終於輕籲一口氣，正經坐回椅子上，看向江以妤。

“好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