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是誰？ 靈感如果只是污染，不如關掉…… （1/3）

第94章 這是誰？ 靈感如果只是污染，不如關掉……

幾天後, 東京某處隱蔽的安全屋。

房間內只開着一盞昏黃的檯燈，光線將三個男人的身影拉長，投在冰冷的牆面上。空氣裏瀰漫着咖啡的苦香和凝重的氣氛。

松田陣平將一份整理好的數據推到了桌子中央，上面記錄着醫院遭遇“小鳥遊凜”的詳細經過, 包括對方的體貌特徵、身手、言語中的破綻（“泰斯卡”、“翻車”等關鍵詞）。

當然, 也提到了他事後調查醫院監控卻一無所獲（關鍵時段和區域的監控巧合的“故障”）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松田陣平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摘下墨鏡, 揉了揉眉心, 眼下帶着疲憊的青黑。“這是你們的那個組織吧，他們的目的是來確定小鳥遊是否死亡？怎麼幾年過去了突然調查這個。”

坐在他對面的降谷零（安室透）神色嚴肅，飛快地瀏覽着數據，紫灰色的眼眸銳利如刀。旁邊的諸伏景光雙手交握, 眉頭緊鎖，擔憂地看着松田頸間已經拆掉紗布、但還留有淡淡紅痕的傷口。

“貝爾摩德…”降谷零喃喃自語，“這並不意外, 最近組織開始重新調查之前的'死亡情報'，尤其是被黑麥威士忌殺死的。”

“甚麼意思？”松田陣平微微提高聲音，心臟因爲緊張跳動的愈發快起來。

“他暴露了，黑麥威士忌是FBI的臥底, 原名赤井秀一，”降谷零言簡意賅，“大約在兩個月前，組織策劃了一次針對他的清剿行動。根據我目前獲得的確切情報, 赤井秀一在逃亡過程中被組織多名代號成員圍捕，最終……確認被處決。屍體雖然未被我們找到，但組織內部已將其視爲已清除的叛徒，相關聯繫線和安全屋也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我們當時是不是說, 除非赤井秀一在幾分鐘之內叛變並且幫助小鳥遊，她纔有可能活下去。”

松田陣平的喉嚨有些乾澀，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感覺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是的。”諸伏景光應到，“你有懷疑對象了對吧。”

松田陣平沉默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前段時間合作的藝術品失竊案，那個警方顧問，秋山澪。她很多不經意的小動作，還有在專業領域展現出的思維模式和直覺……和小鳥遊的重合度太高了。”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挫敗，“但我試探過她好幾次，她表現得……天衣無縫。”

“小鳥遊的反應能力和僞裝功底都是一流的，普通的試探恐怕很難讓她露出破綻。”降谷零分析道，目光銳利地看向松田，“可能需要更直接、更觸及她本能反應的情境。我能想辦法接觸她一次嗎？”

“不行。”松田陣平嘆了口氣，向後靠進椅背，“她前兩天已經出國了，說是學業需要。”

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壓抑的沉默。

“唉——”松田陣平長長地吐出一口鬱氣，從口袋裏摸出那個舊打火機，在指間煩躁地翻轉、開合，發出單調的“咔嗒”聲。

“先別自己煩自己，松田。”諸伏景光看着他熟悉的焦慮動作，無奈地笑了笑，“如果凜真的活着，並且決心調查組織，那她就一定會回來，不可能永遠躲在暗處。無論如何，知道她還有活着的可能性，這本身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嗎？”

“……嗯。”松田陣平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沙啞。道理他都懂，但那份混雜着擔憂、疑慮和一絲渺茫希望的沉重心情，依舊揮之不去。

“今天先到這裏吧。”降谷零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我還有任務，必須走了。”

“小心。”

“保持聯繫。”

安全屋的門輕輕關上，重新歸於寂靜。松田陣平獨自坐了片刻，纔將打火機收回口袋，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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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週，米花町二丁目。

一起算不上重大、卻頗爲惱人的糾紛案件，被報到了警視廳。報警的是一家新開的獨立書店咖啡館的店主，稱有顧客行爲異常，不僅長時間佔座，還在店內昂貴的畫冊上胡亂塗畫，勸阻時發生口角，對方有推搡舉動。

這類調解工作通常歸片區巡警。但偏巧當日附近有社區慶典，警力被抽調，案子就轉到了正在該區域處理另一起涉及自制□□（改裝鞭炮）盜竊案收尾工作的搜查一課。

松田陣平因□□相關經驗被臨時借調，順路就被打發先來搞定這起“書店風波”——純粹是上級覺得他看起來又兇又拽比較能鎮住這種胡攪蠻纏的傢伙。

推開書店掛着清脆風鈴的玻璃門，一股咖啡豆香和舊紙頁味撲面而來，但此刻店內的空氣卻有些僵滯。

年輕的店主站在收銀臺後，圓眼鏡後的眼睛氣得發紅。

靠窗的“黃金座位”上，一個衣着皺巴、頭髮油膩的中年男人正揚着下巴，喋喋不休地重複着“藝術家的靈感是神聖的”、“你們這些庸人不懂”之類的車軲轆話。

幾位被打擾的顧客遠遠避開，臉上寫滿不悅。

松田陣平按捺住性子，例行公事地開始瞭解情況。

中年男人堅稱自己是在“進行即興藝術共創”，反罵店主“充滿銅臭”、“扼殺靈感”。店主則顫抖着捧出一本被畫滿怪異彩色線條和符號的精裝畫集，封面已然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