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1/4)
第129章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那個側臉。
小鳥遊凜握着望遠鏡的手在微微發抖。
反射的微光照在那個人臉上, 帽檐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眉眼,但露出的下頜線條、嘴角的弧度、還有抽菸時微微側頭的習慣——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鈍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太像了。
不,不是像。是——
“凜。”松田陣平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你看到了甚麼?”
她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後。小屋的燈光依舊亮着, 橙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但此刻那光落在她眼裏, 卻刺得眼眶發酸。
“凜。”松田陣平又叫了她一聲,這次聲音更輕,卻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看他。
月光下, 她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但那雙眼睛裏,有甚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着。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脆弱, 像是冰面下奔湧的暗流,隨時可能衝破那層薄薄的僞裝。
“那個人……”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那個側臉……”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着她,等着她說下去。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那種專注的目光,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 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幾個字擠出來:
“像我爸爸。”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不是普通的凝固,是那種能聽見自己心跳聲的、時間都停止了的凝固。雪花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消失了,遠處偶爾傳來的夜鳥鳴叫也消失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她這句話在空曠的山林裏迴響。
松田陣平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那雙總是帶着點慵懶的眼睛裏,瞬間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震驚、懷疑、警惕,還有一絲深深的擔憂——那種擔憂不是因爲危險,而是因爲她。
因爲他知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她父親,那麼她這八年來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顧一切,都將在這個雪夜裏得到一個答案。
而這個答案,未必是她想要的。
但他甚麼都沒問。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雪,涼得讓人心疼。指尖冰涼,指節僵硬,像是凍僵了的小鳥。但他的手掌很暖,暖得讓人想哭。那種溫度從掌心傳來,一點一點滲透進她的皮膚,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在。
“你確定嗎?”他問,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甚麼。
“不確定。”她搖搖頭,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緊閉的門,“只看到側臉,沒看到正臉。但是……”
但是她心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喊:是他,是他,就是他。
那個抽菸的姿態——微微偏頭,用食指和中指夾着煙,吸一口之後仰起頭,慢慢吐出煙霧。那是她看了十幾年的姿態,從小看到大。母親去世後,父親經常一個人站在陽臺上抽菸,她就在屋裏寫作業,偶爾擡頭,看到的就是那個背影。
那個微微側頭的習慣——和人說話的時候,他會習慣性地微微側過頭,把耳朵朝向對方。那是他在警校養成的習慣,說是“傾聽是最基本的尊重”。她小時候跟他說話,他總是這樣側着頭,認真聽她講學校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那個站在門口伸懶腰的樣子——雙手向上伸展,身體微微後仰,然後左右扭動一下脖子。那是他累了的時候的習慣動作,她見過無數次。
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她記憶的最深處,八年了,從來沒有模糊過。不是沒有模糊,是她不敢讓它模糊。她怕一旦模糊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設想過無數次父親的下落。想過他可能已經死了,死在組織的某個祕密處決現場,被埋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想過他可能被關在某個祕密監獄裏,暗無天日,生不如死。想過他可能被組織洗腦變成了另一個人,忘記了有她這個女兒。
她甚至想過,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失蹤,只是不想再要她了——這個念頭只在最深最深的夜裏出現過,每次出現都被她狠狠掐滅。
但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長野的深山裏,在一棟隱蔽的小屋門口,看到他還活着。
活生生地站在那裏,抽菸,伸懶腰,擡頭看月亮。
“凜。”松田陣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着一種沉穩的力量,像是黑夜裏的燈塔,“不管他是誰,我們現在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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