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來了 門被一腳踹開 （1/4）

第134章 來了 門被一腳踹開

那一夜, 雪沒有停。

小鳥遊凜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着的。可能是凌晨兩三點，也可能是更晚。她只記得自己一直睜着眼睛，聽着窗外的風聲，聽着爐火噼啪的響動, 聽着門邊松田陣平偶爾換姿勢時衣服的摩擦聲。

然後不知甚麼時候, 意識就沉了下去。

夢裏亂七八糟的。有時候是小時候的家, 父親在廚房做飯, 她在客廳寫作業；有時候是警校的操場, 松田陣平一臉不耐煩地被她摔在地上；有時候是那棟小屋的門，她推開，裏面卻空無一人。

最後這個畫面讓她猛地驚醒。

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爐火燒得弱了些，但還有紅光。她轉過頭, 看到父親還坐在爐邊，背對着她，一動不動。

她又看向門邊。

松田陣平不在那裏。

小鳥遊凜的心猛地一緊。她掀開被子, 坐起來，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松田？”

沒有人回答。

她快速起身，裹上外套，走到門邊。門虛掩着, 沒有關嚴。她輕輕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雪還在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清。但隱約能看到一個黑影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

是松田陣平。

她推開門, 走進雪地裏。

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她縮了縮脖子，裹緊外套，快步走到他身邊。

“你怎麼出來了？”

松田陣平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睫毛上落滿了雪, 眉毛也白了，看起來像是從雪裏鑽出來的。

“睡不着。”他說，“出來透透氣。”

“透氣？”小鳥遊凜看着他那副凍得夠嗆的樣子，“你是想凍死吧。”

松田陣平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

“凜。”

“嗯？”

“你爸……”他頓了頓，“他跟我說了幾句話。”

小鳥遊凜愣了一下。

“甚麼時候？”

“你睡着之後。”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在遠處黑沉沉的山影上，“他讓我照顧好你。”

小鳥遊凜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還說……”松田陣平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聲蓋住，“如果這次能活着回去，讓我好好對你。”

小鳥遊凜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怎麼回答的？”

松田陣平轉過頭，看着她。

雪落在他們之間，落了滿頭滿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像是藏着光。

“我說，我本來就是這麼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