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良宵方長

第138章 良宵方長

周成把張巧雲送入房間後便出來敬酒。他酒量本就不錯，今日更是來者不拒，臉上始終掛着笑，只是目光總不自覺飄向新房方向。張巧雲在新房裏，由蘇茉和幾位親近的女眷陪着，略進了些飲食，此刻正安靜地坐着。

宴至中途，氣氛愈加熱烈。周成敬到崔珩這一桌時，已是滿面紅光，但眼神清明。他舉杯鄭重道：“崔大人，今日多謝賞光。更要謝大人往日諸多照拂，周成感激不盡。”

崔珩起身，舉杯相和：“周兄客氣。佳偶天成，理當祝賀。願二位永結同心，白首不離。”說罷一飲而盡。

暮色四合宴席方散。賓客漸次告辭，周守義和孫大山站在門口，一一相送，臉上笑容未減。蘇茉也強打精神，幫着送客，安排人手收拾殘局。

婚房內，張巧雲坐在牀邊，那張清秀的臉上，羞澀、期待、不安交織着，卻有一種別樣的動人。

周成在門前站了片刻，才伸手輕輕推開房門。帶着一身微涼的夜氣和淡淡的酒意。張巧雲端坐在牀邊，眼前一片大紅，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腳步聲近了，停在她面前。一隻溫暖乾燥的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微溼的手。

“等久了？”他的聲音比平日低啞。

張巧雲搖搖頭，蓋頭下的流蘇輕晃。蓋頭被緩緩掀開。燭光躍入眼簾，有些晃。她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人。周成穿着大紅喜服，面龐被燭光映得柔和，眼神卻亮得驚人，正深深地看着她。

張巧雲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想低頭，卻移不開眼。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從眉眼到嘴脣。

“巧雲，”他喚她，聲音更沉了些，“我的妻。”

張巧雲心尖一顫，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周成笑了，將她輕輕拉起來。張巧雲踉蹌一步，幾乎撞進他懷裏。屬於他的溫熱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合巹酒。”他牽着她走到桌邊。兩杯酒，手臂交纏。四目相對時，巧雲在他眼中看到了灼人的火光。她垂眸飲了一小口，酒液微甜，臉更燙了。

周成將自己那杯一飲而盡，然後湊近，就着她的手，將她杯中剩下的酒緩緩飲盡。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指。

巧雲手一抖，酒杯被周成放到桌上。他沒有退開，反而低頭，吻住了她的脣。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才結束。巧雲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瀲灩，嘴脣微腫。

周成看着她這副模樣，眸色更深。他不再多言，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鋪着大紅錦被的牀榻。巧雲低呼一聲，環住他脖頸，臉埋在他肩頭。被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時，巧雲望着上方他俯下的籠罩在燭光中的身影，心跳如雷。

“看着我。”他啞聲道。

巧雲望着他眼中翻湧的情緒，那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深情。她緩緩閉上眼，長睫輕顫。

這無聲的順從點燃了最後一絲剋制。

窗外夜色濃稠。紅燭帳暖，良宵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