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意靠近

刻意靠近

自從雨天那次相遇之後，許清禾的目光，就再也沒辦法從江疏辭的身上移開。

從前她只覺得，這個少年太過清冷，太過遙遠，像是活在另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世界裏。可真正近距離見過他，觸過他遞來書的指尖，感受過他傘下片刻的溫暖，她才發現，那層冰冷的外殼之下，藏着的是旁人看不見的溫柔。

她開始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刻意靠近。

明明數學題自己靜下心來也能慢慢琢磨出來，她卻總要抱着練習冊，走到江疏辭的座位旁，仰着小臉，小聲地問一句：“江疏辭，這道題我不會，你能幫我講一下嗎？”

明明上課筆記可以找同桌借，她卻偏偏要等到他從食堂回來，輕聲說：“我剛纔上課沒聽清，能不能借你的筆記看一看？”

明明放學可以和室友一起說說笑笑地走，她卻總要故意放慢腳步，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假裝順路，假裝只是恰好同路。

班裏的同學都覺得奇怪。

向來冷淡得近乎不近人情的江疏辭，竟然從來沒有拒絕過許清禾。

別人湊上去搭話，他要麼低頭看書，要麼淡淡移開視線，一副全然不想理會的模樣。可許清禾站在他面前，哪怕只是小聲地問一句話，他都會放下手中的筆，安靜地聽她說完，再用最清晰、最細緻的方式，一步一步地給她講解難題。

許清禾慢慢發現，江疏辭的溫柔，從來都不張揚。

他會在她來晚的時候，默默幫她佔好靠窗光線最好的位置；會在她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輕輕起身，幫她把吹得呼呼作響的窗戶關上；會在老師突然提問她，她緊張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提醒她答案。

這些細碎又隱祕的溫柔，像一顆顆小小的、甜甜的糖，悄悄落在許清禾的心底，慢慢融化，甜得她一整個青春，都爲之心動不已。

她開始貪戀這份靠近，貪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貪戀他安靜的陪伴，貪戀他看向她時，眼底那一絲旁人沒有的柔軟。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江疏辭也在默默注視着她。

看着她笑，看着她鬧，看着她因爲一道難題皺起小小的眉頭，看着她因爲一顆糖而眼睛發亮，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他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兩色，單調、冷清、沒有波瀾。

而許清禾的出現，是他漫長灰暗生命裏，唯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