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第 71 章

麪館選在離水果店不遠的一條街上，不大，但乾淨，端午節店裏坐滿了人，大多是附近大學的情侶，一對一對地坐在桌前，桌上擺着糉子和各色小菜，空氣裏瀰漫着糉葉和醋的混合氣息。

林楓玉和尹正禕在角落裏找到一張空桌，坐下。服務員拿着菜單走過來，順手指了指門口貼着的海報：“今天端午節活動，情侶同行半價，兩位需要參加嗎？”

林楓玉正要開口，尹正禕已經先一步說了：“不用，我們分開付。”

他的語氣自然平淡，沒有刻意解釋“我們不是情侶”，也沒有因爲被誤會而露出任何尷尬或竊喜的表情，只是平靜地拒絕了那個優惠，像是拒絕一個與他無關的促銷活動。

服務員點點頭，放下菜單走了。

林楓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甚麼，但心裏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分。他知道甚麼時候該進，甚麼時候該退，今天他已經進得夠多了，所以在這個容易被誤會的地方，他主動退了一步，不讓她爲難。

面端上來之後，兩人一邊喫一邊聊。聊的內容很日常——店裏今天的生意，端午節的傳統，附近新開的那家奶茶店，他學校裏最近發生的趣事。

他沒有提起任何關於李承安的話題，沒有試探她現在的情感狀態，沒有藉着生日的氣氛說任何曖昧的話。他只是像一個普通朋友一樣，跟她吃了一頓普通的面。這讓林楓玉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她本來還覺得在他生日的這天跟他單獨喫飯，可能會讓她感到不自在，但整個過程中，她沒有任何被冒犯或被迫的感覺。他把距離控制得恰到好處，近到讓她感到溫暖，遠到不會讓她想要後退。

吃完麪之後，尹正禕主動結了賬——他趁她去洗手間的時候已經把單買了。她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付了錢，皺了皺眉：“說好了我請的，今天是你生日。”

“下次吧。”他笑着說，“下次你請。”

他說“下次”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確定會發生的事情。

林楓玉看着他，沒有反駁。兩人在麪館門口分開，他往學校的方向走，她往水果店的方向走。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她走得不快，步伐平穩，在路燈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他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拐進了學校附近那間他租住的公寓。

關上門之後，他沒有開燈。他站在玄關處，在黑暗中安靜地站了片刻，聽着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

然後他走進臥室，拉開牀頭櫃的抽屜，拿出那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碰過的玩具。他沒有立刻使用它，而是先坐在牀邊，握着那個小小的硅膠對象，低頭看了一會兒。

他這幾天一直忍着，即使欲/望湧上來的時候，他也強迫自己不去碰它。因爲他不想在沒有她“參與”的情況下釋放——他寧願憋着，也要等到她再次拿起那臺計算器的時候。他像一個偏執的收藏家，只願意在最完美的條件下打開他最珍貴的藏品。而對他來說，最完美的條件，就是她。哪怕她對此一無所知。

他把玩具推進身體裏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壓抑的嘆息。他沒有立刻打開開關，而是先躺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適應那種被填充的感覺。然後他拿起遙控器，沒有按下開關，只是握着它，等待。

他不知道她今晚會不會算賬，她今天忙了一整天，可能會累得直接休息，也可能會在睡前把今天的賬目理清。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他握着那個小小的遙控器，像一個等待信號的接收器，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個尚未被激活的頻率上。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他開始懷疑她今天不會算賬了。他的身/體因爲這幾天的忍耐已經變得異常敏感。他開始猶豫要不要今晚就算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股微弱的震動。很輕，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敲了一下門。

她今天店裏的生意很好，需要錄入的賬目比平時多得多，所以她的按鍵頻率比平時更快，更密集。

他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他已經在她的手下失去了對時間和次數的感知。他只知道她一直在按，一直在算，而他一直在承受。

她的按鍵聲終於停了下來。大概是算完了今天的最後一筆賬，關掉了計算器。震動也隨之停止，留下一片空白。

他躺在黑暗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淚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流了下來，混着汗水一起滑落在枕頭上。他躺在那裏，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她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地使用了一遍，拆開，揉碎，又重新組裝起來。而他竟然甘之如飴。

他擡起一隻顫抖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着一絲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近乎瘋狂的滿足。“林楓玉，”他對着天花板，用沙啞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對我做了甚麼。”

沒有人回答他。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深邃，城市的另一頭，她已經關掉了計算器，合上賬本，準備洗漱睡覺。她完全不知道，在幾公里之外的那間黑暗的公寓裏，有一個男人剛剛在她的手下經歷了數次徹底的崩潰，而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