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第 74 章

林楓玉拉下了捲簾門。

店裏只剩他們兩個人，風扇還在嗡嗡地轉着，日光燈發出柔和的光線，在貨架之間投下淺淡的陰影。

她轉過身，看到尹正禕還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站姿端正，但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裏，翻湧着他努力壓制卻依然泄露出一絲波瀾的情緒。

他跟在林楓玉身後，走進那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小隔間。她的牀鋪得整齊，牀頭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書，空氣裏有淡淡的洗衣粉氣息，混着她身上那種他已經聞過無數次、卻從未離得這麼近的氣息。

她指了指牀邊：“坐吧。”

他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一個第一次去醫務室的小學生。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懷疑她會不會聽到，但她沒有說甚麼，只是拉過那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像是在確認甚麼，然後她伸出手，解開了他褲/腰的繫繩。他的呼吸猛地凝滯了一瞬。她的動作很輕，很穩，沒有多餘的好奇或探索，只是在完成一個她做過很多次的動作。

然後她握住了他。

他閉了一下眼，把那聲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嘆息壓了回去。

她的掌心有薄繭，粗糙而溫熱，跟他自己光滑的手指觸感完全不同。僅僅是這種最簡單的觸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已經讓他幾乎潰不成軍。她的手指只是輕輕地包裹着他，沒有移動，沒有施力，只是停在那裏，像是在等他適應。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太緊張了，放鬆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肩膀沉下來。然後她開始動了。

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他的反應。他咬住下脣，試圖控制自己的呼吸，但那連綿不斷的刺激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的動作依然保持着那種穩定而均勻的節奏，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舵手，知道甚麼時候該加速，甚麼時候該收力。

“林楓玉……”他忍不住說話，像是一直被壓在心底的水終於找到了出口：“……你知不知道我想這一天想了多久……”

她沒有回應，手上的節奏也沒有變化。她只是繼續着那個穩定而均勻的動作，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他又開口了，聲音裏帶着一絲央求的軟意：“你能不能……稍微快一點……”她看了他一眼，依然沒有加快節奏。她用行動告訴他——在這裏，節奏由她定。

他很快就到了邊緣。他自己的身體他太瞭解了，他從未在別人面前釋放過，此刻卻已經完全無法掩飾。他在她手裏顫抖着，徹底放開了自己，沒有保留，沒有遮掩，完全沉浸在她給予的觸感裏。那一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斯文端正的面具，只有純粹的愉悅和臣服。

他喘着氣，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渙散了一瞬，然後又重新聚焦在她臉上。他看着她，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像只是完成了一項普通的任務。他的身體深處那股一直被壓抑的渴望不但沒有被滿足，反而被這一次短暫的觸碰徹底點燃了。他看着她那雙依然平靜的眼睛，和那雙剛剛握過他的手，心裏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瘋長。

她曾經用這雙手觸碰過另一個人，用同樣的節奏、同樣的方式。他想成爲唯一一個被她這樣觸碰過的人，但他不是第一個。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種尖銳的刺痛。

“你跟他的時候，也是這樣嗎？”他問，聲音帶着事後的沙啞，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酸澀，“也是這樣——甚麼都不說，只是完成任務？”

林楓玉正在用紙巾擦手，聽到他的話，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有看他，繼續擦乾淨手指，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裏，然後纔開口：“不一樣。”

他沒有追問哪裏不一樣。他怕聽到答案，也怕聽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說了一句：“我嫉妒他。”

林楓玉沒有接話。她站起來，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讓傍晚的光線透進來一些。然後她背對着他，說了一句：“你今天先回去吧。”

他坐在牀邊，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有一股衝動想追問更多，想確認她對他到底有沒有一點點除了“幫助”之外的感覺。但他沒有。他已經得到了他今天想要的。雖然那份觸碰裏沒有他渴望的溫度，但他終於不再是一個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她的人了。他已經碰到她了，剩下的，他可以用更多的時間去填補。

他站起來，整理好衣服，走到門口，停下來：“林楓玉。”

她回過頭。

“我不會放棄的。”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不管你今天怎麼想我，我都不會放棄。”

他沒有等她回答，推開門，走了出去。捲簾門在他身後落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店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和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林楓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她把手洗乾淨，重新回到收銀臺後面，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整理賬本。但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甚麼她還沒有想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