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第 77 章
尹正禕的身體在那幾聲清脆的按鍵音落下之後,產生了一種他無法控制的、條件反射般的緊繃。他的呼吸凝滯了一瞬,大腿內側微微收緊,小/腹深處湧上一股熟悉的燥熱——僅僅是聽到那個聲音,他的身體就已經自動進入了準備狀態。
他垂下目光,試圖掩飾那股正在他體內迅速蔓延的生理反應,但他今天穿的那條灰色休閒褲布料太薄了,那道輪廓清晰得無法忽視。
林楓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移開。她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在輕輕顫動,看到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他的反應坦誠得讓人無法忽視。她忽然覺得,跟他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試探和等待都可以放下了。因爲他想要她,而且他不怕被她知道。
她放下手裏的計算器,看着他,問了一句:“你今天有課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回答:“沒有。”
她站起來,走到店門口,拉下了捲簾門。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午後響起,店裏的光線暗了一些,只剩下日光燈柔和的白光。她轉過身,看着他,只說了一個字:“來。”
他跟着她走進了那個他已經進去過一次的小隔間。這一次他沒有坐在牀邊等待,他在她轉身看向他的那一刻,主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微發燙,帶着一種剋制的急切。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用目光詢問——可以嗎?
她看着他微微泛紅的眼角和那副因爲水汽而有些模糊的鏡片,伸手幫他摘下了眼鏡,放在牀頭櫃上。他失去了眼鏡之後,那雙眼睛顯得比平時更加深邃,更加坦誠,沒有任何遮擋地暴露在她面前。
然後她把他推倒了。
她的動作比昨天粗暴得多。他仰起頭,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他主動擡起腰,迎向她的手掌,用一種虔誠的姿態把自己完全交到她手裏。
她想要的正是這種坦誠。
他用他的身體告訴她:你想對我做甚麼都可以,我全部接受。她在那一刻徹底放開了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渴望,把那些理智的、剋制的、有分寸的條條框框全部拋到了腦後。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個吻很深,很用力。他完全沒有抵抗,甚至在她咬破他下脣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含混的、滿足的嘆息,然後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語言,只有動作和呼吸纏繞在一起,像兩頭終於卸下僞裝的野獸,在午後安靜的隔間裏,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弓起,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下來,完全接受了她。
她停了一下,低頭看着他。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不是因爲痛苦,而是因爲一種他終於被填滿的、近乎委屈的滿足。
她的節奏從一開始就沒有溫柔過。她像是要把這兩年積壓的所有欲/望全部傾瀉在他身上。他沒有求饒,沒有喊停,反而在她每一次用力的時候向上迎合,他的喉嚨裏發出那些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破碎的聲音。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位置上,像是她天生就知道該怎麼擺弄他。他的意識在那一波接一波的衝擊中逐漸渙散,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哪裏,分不清今天是幾號,分不清窗外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只知道她在他身體裏,她的呼吸落在他頸側,她的手指扣着他的腰,她的節奏主宰着他的一切。
當他終於到達頂點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眼眶裏湧上了一股溫熱液體。他試圖忍住,但那淚水還是順着眼角滑落下來,滲進了枕頭裏。他等了那麼久,忍了那麼久,用盡了各種手段,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他在她手裏完完全全地碎掉了,然後又在她懷裏一點一點地拼湊起來。
她看到他的眼淚,動作停了下來。她的呼吸還沒平復,額頭上沁着一層薄汗,但她停下來,低頭看着他泛紅的眼角和溼潤的睫毛,皺了一下眉:“弄疼你了?”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沒有。”
“那你哭甚麼?”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還停留在他體內的那隻手,看着她,目光裏帶着坦誠:“因爲我終於得到你了。”
林楓玉沒有說話。她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和那副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她忽然覺得他其實沒有那麼複雜。他只是一個用盡了所有方法、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人,在那瞬間放下了所有的僞裝,露出了最真實的樣子。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後她動了動,換了一個姿勢,讓他從那種完全被填滿的狀態中慢慢退出來。他輕輕抽了一口氣,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阻止她。她躺到他身邊,隔着一拳的距離,兩人並肩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呼吸逐漸平復下來。
他先開口,聲音沙啞而輕:“林楓玉。”
“嗯。”
“我可以愛你嗎?”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不能阻止你。”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更輕的話:“那你以後需要我的時候,還會要我嗎?”
她側過頭,看着他。他也側過頭,對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嘴脣被她咬破了一小塊,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柔軟,跟她平時認識的那個斯文端正的尹正禕判若兩人。
她看了他很久,然後伸出手,把他額前垂落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會。”
他聽到那個字之後,沒有再說任何話。他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把頭靠在了她的肩窩裏,像一隻終於被收留的流浪貓,蜷縮在她身邊,閉上了眼睛。
他不需要任何承諾,他只需要她那一個字的回答。他可以等她把那些還沒處理乾淨的感情慢慢理清,可以等她有一天也能用同樣的目光看着他。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她願意要他。他有的是一輩子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