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異能 > 山心 > 第7章 魔物現世,身世成謎

第7章 魔物現世,身世成謎

目錄

修煉神空訣之後,我們才發現,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得多。

原來,這世上不僅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還有隱匿於市井或山林之間、吐納天地靈氣的修煉者,他們或追求長生,或錘鍊武技,在塵世中開闢出一條條超凡脫俗的道路;更有那些嗜血兇殘、違背常理的魔物,它們並非自然孕育,而是由怨氣、邪術或天地異變催生,形貌各異,卻同樣殘暴。

那些魔物大多隱藏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伺機而動,將恐懼與死亡散播到每一個它們所及的角落。而這世上的一些強者——譬如威名遍佈整個大陸的卡梅楚二世之所以如此強大,令人聞風喪膽,正是因爲他暗中豢養並驅使着一批兇悍殘暴的魔物,作爲他鞏固權力、剷除異己的爪牙。

那天,我們正在霧氣氤氳的深山裏練功,山中靈氣繚繞,我們依訣吐納,試圖將一縷縷稀薄的天地元氣引入經脈。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劃破了山林的寂靜。我們心頭一緊,立刻循聲奔去,只見一個樵夫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周圍的草木都被染紅了,他的斧頭落在一邊,刃口捲曲。他看見我們,眼睛瞪得極大,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字:「魔……魔物……」然後他便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我們順着地上蜿蜒斑駁的血跡一路追蹤,最終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口。洞內陰風陣陣,散發着濃重的腥臭,還夾雜着一股腐肉的氣息。在那裏,我們發現了一隻巨大的怪物。它身高近丈,渾身覆蓋着粗硬如針的黑毛,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佈滿血絲,猩紅如血,透着瘋狂的殺意。它嘴角不斷淌着黏膩的涎水,滴落在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冒出縷縷青煙。

「這就是魔物?」衛甜臉色發白,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握緊了手中的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小心,」叔叔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進入戒備狀態,他的手掌緩緩按在劍柄上,「這東西不好對付,氣息兇戾,恐怕見血就瘋。」

那魔物已然發現了我們這羣不速之客,當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在山洞中迴盪,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它帶着腥風猛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我們慌忙四下散開,動作狼狽不堪,一邊逃竄,一邊隨手撿拾身邊的石塊、斷枝朝魔物奮力砸去。

衛甜眼疾手快,扔出一塊棱角尖銳的石頭,正中魔物額頭,魔物喫痛,頓時轉移目標,怒吼着朝他追去。我趁機從後面猛撲上去,傾盡全力,一刀狠狠砍在它腿彎處。它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龐大的身軀猛地扭轉,粗壯的胳膊一揮,將我狠狠甩飛出去。我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一陣劇痛順着骨頭縫鑽遍全身,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趴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

叔叔和衛甜聯手,刀光劍影與魔物的利爪獠牙不斷碰撞,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費了好大的功夫,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才終於找到破綻,將那瘋狂的魔物徹底殺死。

魔物轟然倒地後,我們渾身脫力,幾乎虛脫地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這就是魔物……」我抹去嘴角的血跡,心有餘悸地說,「太可怕了。」

「這只是最普通、最低級的,」叔叔喘息稍定,面色凝重地看着魔物的屍體,「真正厲害的,那些通了靈性、甚至能施展詭譎手段的,還在後面。」

那一刻,我才無比清晰地明白,我們所要面對的敵人,其強大與可怕,遠比我們此前最壞的想像還要超出許多。

卡梅楚二世的名字,我從小就如雷貫耳。

他是這片廣袤大陸上公認的最強者,憑藉鐵腕與強大的力量,統治着橫跨千里的廣袤疆域,麾下的精銳軍隊不計其數,如狼似虎。民間傳說他豢養魔物,修煉有傷天和的邪功,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但也有人暗中流傳,說他是天命所歸,註定要統一這紛亂的天下。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們最大的,也是必須面對的敵人。

因爲他在不遺餘力地追殺叔叔。

叔叔從來沒有詳細說過其中的緣由。只是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望着跳動的篝火,眼神恍惚,說了幾句斷續的話:

「那年……我本可以殺了他……劍已經抵在他咽喉……可我下不去手……他是我帶大的……我親手把他從那幺小一點養大……卻眼睜睜看着……看着他一步步變成如今這副惡魔模樣……」

後來,我才從一些零碎的線索和叔叔偶爾的夢囈中拼湊出來:那個令人畏懼的卡梅楚二世,曾是叔叔視如己出的徒弟。

叔叔年輕時,遊歷四方,在一個偏僻荒涼的小村子裏,撿到了一個被遺棄在破廟角落、奄奄一息的嬰兒。叔叔心善,將嬰兒帶走,含辛茹苦把他撫養長大,不僅供他衣食,更傾盡自己所能,將一身精湛功夫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

那孩子天賦極高,學甚麼都快,一點就透,叔叔對他寄予了厚望,彷彿看到了自己技藝的傳承。可隨着年歲增長,那孩子的心性漸漸變了。他開始癡迷於力量,渴望權力,行事變得不擇手段,甚至沾染了一些陰邪的功法。叔叔痛心疾首,多次勸誡,他卻充耳不聞;叔叔試圖強行阻止,他便與叔叔徹底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

最後,他憑藉狠辣的手段和強大的力量,網羅黨羽,征戰四方,成了這片大陸上最可怕的統治者,而曾經養育他、教導他的叔叔,則成了被他四處追殺的逃犯。

「是我造的孽,」叔叔曾用沙啞的嗓音說,眼裏滿是疲憊與自責,「是我沒教好他,也是我心軟留了禍根。所以……這份罪孽,我得親手了結。」

我望着他被歲月和風霜刻滿皺紋的臉,第一次在他那雙平日渾濁而堅定的眼眸裏,窺見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沉的悲傷。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