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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吞般的吻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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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吞般的吻後

二十歲起,姚浣給自己的世界立起一條界限,他和陳家玉在界限裏面,被他稱“我們”,而其他人在外面,統一視作“外人”。

但有一些角色難以抉擇,不知道該擺在這個小小國度、這一條楚河漢界的哪一邊,比如他母親,姚陳靜瀾女士。

陳女士的電話打進來時,家玉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像是被燙到一般,從他懷抱離開。

光怔伸手想去把人撈回來,他把最狼狽的一面都掏出來了,好不容易等來她鬆口,終於撬開了她緊閉的嘴,打算開口講一講這些年去了哪裏,對他心軟的陳家玉卻被一通電話驚醒了,她按住了他的手。

“先接電話吧。”

光怔臉上掛滿不甘心,但鈴聲一直不斷,家玉聽着不斷響的鈴,心想這麼多年阿姨還是很有耐心。

她打發光怔到陽臺去接母親的電話,自己坐在沙發邊緣,拉桿箱的把手仍握在手掌中。

光怔站在陽臺,一面聽母親講電話,一面頻頻回頭看她,他知道這種時候,她應該也不想聽到他和他母親的談話。

姚陳靜瀾講,颱風天快到了,想到大陸來看看他,六年來頭一次,她願意再次踏足這片土地,偏偏在這種時候。

他母親溫柔但拿定主意時不容否定,光怔掛了電話回到室內,一襲灰白色月光打在妻子低垂的臉上,照得她看上去安靜又陰沉。

“阿姨說甚麼?”家玉仰起臉。

“她說最近要來肅城。”

“……”家玉沉默了一會兒,再次低下去,“送我回去吧。”

她完全冷靜了下來,像是剛纔抱住他時互訴的那些苦楚不復存在了一樣。

“你再說一遍?”

光怔緊緊捏着她的肩膀,輕易被她的出爾反爾激怒。

“送我回去吧。”

家玉重複,滿臉平靜。

光怔反覆讀她的表情,眼裏細碎的恨意又被撿了回來。

他鬆開了鼓起勇氣後又急流勇退,退堂鼓依舊的妻子,咬牙切齒,道:“你總是這樣。”

家玉始終木着臉,以沉默應對他重燃的恨意和沉怒,光怔站在她面前,拳頭捏緊又鬆開,他倒寧願陳家玉是以前那幅乖張的壞模壞樣,也不想她現在像一座安靜的人形陳列,擺在這間房子的每一處。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這種驚悚的話他總在最無力的時候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家玉把行李箱的拉桿握在手裏。

“下樓吧,再晚你的車出不去了,會影響你明天工作的。”

沒有地庫的舊小區,晚間路面停滿了加塞的車,太晚的話他的車會被堵在樓下。

兩個人在不開燈的兩居室對峙,恍如隔世的舊愛人間該有的那種氛圍全回來了,明波暗湧、殺機四伏的氛圍。

直到光怔拍門下樓燃車,家玉被關門的響聲嚇到,纔敢擡頭,拖着空空的箱子跟上。

到了樓下,車已經停在樓梯口,後備箱打開了,家玉將行李裝進去,繞回副駕駛,卻打不開門。

落了的安全鎖沒有被打開,只開了窗戶,丈夫坐在駕駛位,陰沉着臉。

“你打定主意要逃避一輩子,是嗎?”

他最後一次給她機會開口,然家玉只平靜的陳述事實。

“我留下,讓你媽媽來,看見你和她前任的女兒在一起,和一起長大的‘妹妹’先斬後奏結婚,你想要這樣,是嗎?”

光怔轉過頭來看着她。

“你怕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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