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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吞般的吻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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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想她討厭我。”

家玉回答得很乾脆。

她不想被唯一給過她一些疑似是母愛的女人討厭,至少不要那麼快被她討厭。

家玉拍副駕駛的車門,“打開門吧,這樣僵持下去沒有意義。”

光怔瞪着她一動不動,半晌後拍了一下方向盤,鳴笛的聲音引旁邊的幾輛汽車跟着一起叫嚷,他給她開了門。

家玉上車坐好,“走吧。”

一路上光怔的表情都很壞,越來越壞,收起了脆弱的那面,他又開始給她臉色看。

家玉這時候突然想,難怪她總覺得坐他的車很空。

他開車的時候永遠很安靜,沒有車載音樂。

這樣肅殺的氣氛太凝重,她伸手去打開車載電臺,或許吵鬧起來氣氛會好一些,靜夜裏除了風聲又響起電臺音樂的歌聲。

「你要如何原諒彼時此時的愚蠢/如何原諒奮力過但無聲」

「你要如何原諒時光遺失的過程/要如何才能容忍它發生/要如何才能想而不問」

……

就這樣應景,照得她更加難堪。

家玉伸手關掉了音樂,終於理解了爲何他的車永遠安靜。

太應景的音樂令人心虛,她徹底不說話了。

光怔看一眼她,冷眼旁觀她去打開音樂又忙不疊關掉,他自嘲似地嘁笑一聲,把車越開越快,急馳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家玉抓緊安全帶,提醒他,“你開慢點。”

回答她的是更響的風聲。

家玉識趣地閉上嘴,怕再勸一句,他會帶她一起去撞橋墩,兩個人一起死在今晚。

十分鐘後,他送她到自己的房子樓下,這棟樓住的多半是退休老工人,很早休息,此時整棟樓都黑了。

家玉跳下車,想去拿自己的箱子,發現光怔快她一步,已經把後備箱打開又合上,他站在她面前,行李箱靠在他腿邊。

家玉以爲他還有話要講,然他只是把拉桿遞給她。

“上去吧。”

“……好。”

光怔靠在車上點一支菸,看着她上樓,陳家玉輕手輕腳的,連樓梯間的燈都沒有驚醒一盞,她做甚麼動作都那麼輕,消失在天地間都沒人察覺。

姚陳靜瀾剛纔在電話裏說的話再次鑽進他的耳朵。

“臺南馬上要進颱風季了,今年的寒氣好重,大陸應該會好一點,我打算來看看你。”

“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那麼小那麼偏,沒去過的小城市,一待就是五六年……搞不懂你。”

“這幾年有沒有談戀愛,你已經二十六歲了,該考慮找一個人組成家庭的事了。”

“……”

大多數問題光怔都無法回答,他很想告訴母親,自己已經找到了,組成家庭的人,但回頭看到陰沉的陳家玉坐在沙發邊,始終難以開口。

這個人有消失的前科,誰知道甚麼時候又會跑掉。

講給母親聽又怎樣,陳家玉甚麼都不要,連生命都是身外之物,他沒有任何籌碼脅迫她留下,永遠留在這裏。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不能永遠是這樣她高他低的地位格差,他的心不能永遠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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