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2 “像第一次 （2/6）

荷官發了牌，金時月手裏一張紅心九，一張梅花七，十六點，而莊家明牌是一張六。

十六不算漂亮，可莊家六也不強。她遲疑地捏着牌和籌碼，耳邊卻先落下他的聲音。

“停。”

“先學會不貪。”梁知韞說。

她點了一下頭，把牌扣好。

對面的白人紳士笑着看他們，衝梁知韞舉杯調侃：“Ash，你這樣帶人進局，別人還怎麼玩？”

梁知韞不鹹不淡：“你如果怕輸，現在可以換桌。”

那人笑一笑，轉手又同她手邊的香檳碰了一碰：“Sweetie，別緊張，他嘴上不留情，給你撐腰卻很周全。”

金時月沒來得及想好怎麼回應這話，梁知韞指節敲了敲桌面：“籌碼放好，別捏着。”

她立刻把手鬆開。

這一局莊家翻出底牌十點，再摸一張Q，直接爆了。

周圍響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喝彩，籌碼被推到她面前。白人紳士哈哈大笑：“Ash，你的幸運女神今晚手氣很順，看來葉女士的藝術基金會今年也能討個好彩頭。”

梁知韞脣角略微牽了一下。

“借您吉言。斯特拉斯堡那批藏品的信託轉讓，還得仰仗您在董事會的席位。”

“當然，當然。我們樂見其成。”紳士笑着說。

金時月腦子還暈着，梁知韞已經替她續了下一局的注。

人來人往。

從這個位置往左瞧，能見這層沙龍最裏側連着一間小型宴會廳，拱門後襬着香檳塔和拍賣冊。有人在談礦業，有人在聊一家以色列科技公司的新一輪融資，也有人用輕描淡寫的口吻提起新加坡的稅務架構和迪拜的離岸信道。

金時月一邊算點數，一邊被這些零碎的字眼輕輕刮過耳邊。總有人來同他打招呼，梁知韞在這裏切換得太自然。

而她坐在他身邊，年輕，漂亮，臉生，安靜，學生氣又不至於怯得上不了檯面。輸贏幾局不過是桌上消遣，有人看她，更多人其實在看他。

第三局她拿到一張A和一張八，轉頭想問，可梁知韞正同斜前方另一個頭發花白的美國男人交談。

金時月只好自己算。A和八是軟十九，對面莊家明牌九。她猶豫兩秒，停下來。

莊家最後二十點，她輸了。

荷官把籌碼收走，重新發牌。金時月下意識又看梁知韞，他卻仍在同那位美國男人說話，只在桌下敲了敲她擱在腿上的手腕，意思很清楚，不許慌。

美國男人笑起來眼角有細紋，溫聲道：“倫敦那邊的代表席位還要再確認一次，保險條款我們照之前那版走？”

“先壓一週。”梁知韞答，“讓他們把北美的配套名單補全。沒有名單，誰也別急着籤。”

“Nick說你昨晚已經見過那邊的人了。”

“見過不代表能信。”他說。

說完，視線往下落了一寸，停在金時月牌面上，見是兩張八，她正不知所措。

“會嗎？”他低頭問。

金時月誠實搖頭。

“那就學。”

八八通常要分牌，他替她將面前一半籌碼撥去分牌區，荷官確認後重新發牌，一邊一張。第一副補到十八，第二副補到十九。莊家十五，再補一張十，爆了。

兩副全贏。

旁邊一位戴珍珠項鍊的太太笑得意味深長：“你把她管得太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