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巴蜀之亂 “大膽！趙 （1/3）

第107章 巴蜀之亂 “大膽！趙

呂雉此次大動干戈，卻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資敵叛國的卓氏身上。

若說葭萌關一役趙高查出來的東西還不足以將蜀地盤踞礦利，富甲一方的豪族定罪，但經過此役，卓氏已經被徹底釘死在“叛國”的罪名上，舉族已無生路。

在卓氏叛國的罪名面前，忤逆郡守，耽誤農政已經算不得罪過。

於是，待呂雉吩咐趙高將卓氏所犯累累罪行依據秦法判處時，也大赦了監獄裏此次下放的所有人。

大家直到這個時候還是不知道呂雉葫蘆裏究竟賣着甚麼藥。

早將蜀郡變故告知蒙武的籍倉也走到了忽蒙大赦的監獄旁，看着呂雉大張旗鼓抓來的人兒戲一般地被放過，深深地皺起眉。

籍倉自知自己作爲代郡尉在蜀地呆不長久，向來寡言少語只專軍務，可呂雉所爲太過荒唐，不管是越權涉軍，還是濫用秦法，大興刑獄，都是足以判刑的大罪，作爲蒙武派出來的人，他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於是他主動找上了呂雉。

郡守府內，呂雉正與拄着柺杖一身藥味的趙高商議着處置卓氏的問題，聽到籍倉來了，呂雉拿着竹簡，與趙高對視了一眼，趙高不鹹不淡地道：“你終於把最老實的籍倉逼急了？”

呂雉挑眉，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道：“不只是我。”

趙高輕笑一聲，問：“籍倉畢竟是蒙將軍派來的人，你若膽敢胡來，他招招手就可以把剛走不遠的蒙家軍喊來。”

“他學着你扯個大旗胡喊，你也就成了下一個叛賊，殺你不是很容易？你不小心着對待？”

呂雉搖了搖頭，答非所問地道：“我最近明白了一件事。”

“甚麼？”

呂雉沉默許久，無意識間捏了捏藏在袖子裏咸陽送來要她全權負責蜀郡事物的書信，道：“王上不知是因爲秦國無纔可用，還是顧念着我曾經愚蠢的忠誠，不願殺我。”

“他不願殺我，”呂雉將袖中的文書捏的更緊，聲音卻很平淡，“其他人便不敢殺我。”

呂雉收回手，繼續翻閱着手裏的竹簡，掀了掀眼皮，餘光瞥見籍倉急促的步伐，道：“我不必小心對待任何人。”

“既如此，”呂雉聽到籍倉踏進殿中，用他可以聽得見的聲音，說，“我便要爲所欲爲。”

籍倉聞言，愣在了原地。

趙高不言，默默隱在呂雉身後，低下頭顱，再次表現得低眉順眼，彷彿他不是呂雉手裏那份叫囂着要夷滅卓氏三族文書的執筆人。

“籍將軍，”呂雉臉上又掛着笑，道，“聽聞近來獄中的犯人多得都要塞不下了，你很不高興，這不，我已經下令讓他們都回家了。”

籍倉回過神來，皺着眉，心裏知道多管閒事不好，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府君氣勢洶洶地將人抓來，好歹還沒有問出來，就這樣放了？”

“朝令夕改，豈不荒唐？”

“將軍誤會，我沒有說‘就這樣放了’，人抓來了，我還是找人審了審的，你瞧，”呂雉指着身旁桌案邊放下的兩箱竹簡，“滿滿一大箱口供呢。”

籍倉大步上前，忍不住要去翻閱，呂雉卻揚起手，擋在了箱口，“欸”了一聲，道：“將軍不必看了，我告訴你好了。”

籍倉轉過頭，呂雉笑道：“裏面一字一句都是卓氏叛國的證據。”

籍倉：“叛國？”

“當然。”

籍倉皺眉：“那其他人呢？你不是說此次他們延誤農政，侵吞府庫？”

呂雉“哦”了一聲，揚了揚眉，道：“難道將軍也要和我一樣計較？”

“不是你大動干戈將他們通通抓起來的嗎？”

“話是這樣說，可我初來乍到，真要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得罪乾淨，惹得蜀地動盪，王上煩憂嗎？”

籍倉聞言，怔了怔，這明明是他的臺詞。

“蜀地剛剛平復叛亂，經不起動盪，”呂雉頓了頓，道，“這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