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常喫喝
“甚麼生孩子？”梅迪奇皺起眉，“你懷孕了？”
他頗具壓迫感地湊近我，殺氣騰騰：“……和誰的？”
我推開他的臉，說：“我沒有懷孕！”
——這人想甚麼呢真是！
梅迪奇緊繃繃的肩線似乎放鬆了些，他大咧咧地坐到我的鑲金豪華搖搖椅上。他今天倒沒穿黑鐵盔甲，而是太陽神國風味的亞麻修士袍。鬆垮的布料勾勒出流暢的身體線條，腿囂張地支得老長。
梅迪奇一隻手支着下巴，在搖搖椅上晃來晃去，“那你幹嘛突然說生孩子。”
於是我把太陽神的話如此這般、如此那般地說了一遍。
“所以，這是主的意思，讓你找個喜歡的對象生個孩子。”梅迪奇重複了一遍。
我坐在桌邊，愁眉苦臉地捧着下巴嘆氣：“父親都那麼說了，我哪敢不生……但是和誰生啊，感覺不管找誰都很奇怪……”
“對了，梅迪奇你不準把這件事說出去。”我想起了甚麼似的，挺起背告誡梅迪奇，“要是被阿蒙知道了……”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梅迪奇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知道。”他的紅髮順着側頭的動作垂落，“所以你這幾天就悶在薔薇塔想人選？”
我垮下肩膀，“唉”了一聲，重新捧住臉，“我想不出哇。”
梅迪奇摩挲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甚麼。
“嘎吱嘎吱”，我的鑲金搖搖椅發出響聲，一定是因爲梅迪奇太重了。
過了幾分鐘，男人忽然朝我伸手，“把你那塊石頭給我。”
他指的是我用來逃跑的神奇物品——旅者晶石。這石頭以金絲纏繞，被我係在腰間的黃金鍊上，鏈還綴有一些其他的寶石。
我和烏洛琉斯他們一樣，衣服都是柔軟的淺色亞麻，但他們穿着樸素，而我全身上下卻戴着許多看似是首飾，其實是道具的東西。並且因爲太陽對應的金屬是黃金，我拿到的成品大多也用黃金作爲裝飾鑲邊。
——總而言之，非常富貴。
我解開旅者晶石與黃金鍊之間精巧的環扣，把它放到梅迪奇掌心中。
梅迪奇接了石頭隨手丟了兩下，這讓我想到之前阿蒙騙我的事，不禁有些牙疼。
“走吧。”男人帥氣利落地從搖搖椅上跳到地面上，還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莫名其妙：“去哪裏？”
梅迪奇彎下腰，用半透明的晶石敲了敲我的額頭，他眉間的旌旗標誌鮮紅耀眼，“去給你找對象啊，這可是主給你的任務。”
身邊的世界變成色彩濃郁的色塊，梅迪奇發動了旅者晶石。
我忍着突如其來的眩暈——這傢伙真是我爹的狂信徒，比我還熱衷於完成我爹的命令……
而我並沒有發現，環繞高塔的紅色薔薇花叢裏，飛出了一隻翅膀上有白色圓圈圖案的蝴蝶。
*
“祂怎麼樣？”梅迪奇站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後面，抱着手臂。
我：“……”
我看着不遠處身着銀甲的高大巨人，一時無言。
——和“晨曦之神”巴德海爾“生孩子”，我會死的吧！他有三個、不、四個我摞起來那麼高！
“梅迪奇，娜絲珈殿下。”巴德海爾發現了忽然出現在巨人王庭中的我們，邁着步距可怕的步子朝我們走來。
巨人向我垂下頭顱，而我仍需仰視。他問：“您有甚麼事嗎？”
梅迪奇勾起脣角，說：“沒事，我們就隨便逛逛。”
巨人冷淡地說道：“我沒有問你，梅迪奇。”
巴德海爾不喜歡梅迪奇，說實話梅迪奇和誰關係都不是很行的樣子——因爲獵人途徑的“挑釁家”特性？
巴德海爾望向我，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甚麼要麻煩你的，我在……我在試驗神奇物品。”
梅迪奇拋着手裏被金絲纏繞的晶石，笑了一下。
我覺得有些尷尬，又補了一句：“我不會在王庭裏亂來的。”
梅迪奇嘲諷我：“你也沒那個能力啊，娜絲珈。”
巴德海爾：“但你有。”
梅迪奇剛想說話，巴德海爾又對我說道：“娜絲珈殿下，我得到了一些用花和水果釀製的酒，我爲您留了一些。”
——那酒是巨人族用我之前那種西瓜柚和啤酒花一起釀製的，我試飲了一杯，被其類似於香檳的甜美口感折服。
獲得幾個散發着甜蜜酒香的木桶，我將它們裝進十字架——這也是太陽神給我的神奇物品，是個挺大的儲物空間。
梅迪奇見我美滋滋的、開心之情溢於言表的樣子，冷冷地說：“幾桶酒就把你收買了嗎？”
“但這個酒真的好喝啊。”我還回味着那個清香的味道，“應該和烤羊排很配吧……”回去後就整起來吧！
“你就知道喫。”梅迪奇很看不慣我似的，“你稍微努力點，主也不會那麼擔心你了。”
——太陽神擔心我嗎？或許是吧，因爲我屬實沒有戰鬥技能。
現在也只能努力生生孩子了。
我說：“我會努力的……可是巴德海爾不行。”
梅迪奇：“爲甚麼？”
我說：“這不是很明顯嗎！他那麼……那麼……”我說不下去了，特別是在梅迪奇面前。
梅迪奇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
他一邊笑一邊說：“別擔心，你的身體和天使類似，不需要有那方面的憂慮。”
我並不想和他討論這種事，我說：“反正不要再打擾巴德海爾了。”
“哼，我也不喜歡那傻大個。”梅迪奇似乎對我的“決定”很滿意，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腕，“走吧，下一個。”
*
梅迪奇爲我決定的下一位男嘉賓是……列奧德羅。
列奧德羅是太陽神座下的風天使，未來的風暴之主。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處理精靈族的事務，日常辦公地點在大海附近的島嶼上。
他非常不待見我，可能是因爲我太弱，還白喫白喝。
威嚴的男人冷淡而禮貌地向我打了招呼，連問都懶得問我爲甚麼來就低下頭繼續看羊皮卷。
過了幾分鐘，他抬起頭：“娜絲珈殿下，您還不走嗎？”
走到熱熱鬧鬧精靈族大街上的我抬頭看看太陽，斬釘截鐵道：“列奧德羅不行。”
梅迪奇：“但其實我特別想看祂看不起你，又不得不向你低頭的樣子。”
我：“那你想吧。”你以爲我是仗勢欺人、強搶“民女”的惡霸嗎？
梅迪奇嗤了一聲：“我又不是’空想天使’，想有甚麼用。”
男人紅色的髮間嵌着一枚像是羽毛又像是樹葉的金色桂冠。這是亞當給我的，其名爲“幽暗頭冠”，以觀衆途徑的特性製成，效果是可以進行一定時間的心理隱身。
梅迪奇專門從我手上搶了這個自己用，就是想隱身在一邊看列奧德羅讓我喫癟。
“算了，”我聞到路邊精靈擺的小攤子上傳來的食物香氣，“我想喫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