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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四紀IF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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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蒙的胡鬧行爲讓某風景優美的海濱小鎮成功變爲克蘇魯神話中的印斯茅斯。因爲鬧出的動靜不小,真實造物主可能會發現異常,沒過多久亞當和阿蒙又帶我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安寧靜謐的黑夜女神神國,“深黯天國”。

  深黯天國坐落於風雪凜冽的大陸北端。如今風暴之主、永恆烈陽等真神互相敵視、劍拔弩張,沒有結成統一的聯盟,全都被所羅門和真實造物主驅趕到了貧瘠的地方。

  真神們互相敵視的原因是亞當公開的第二塊褻瀆石板,其上記載了成爲比真神更高階的存在“舊日支柱”的方法,成爲舊日意味着要殺死相鄰途徑的真神奪取唯一性。目前,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就和戰神巴德海爾處於敵對狀態中。她好像很忙,我抵達她的神國後她都沒來得及和我見一面。

  我挺想阿曼尼西斯的,在第三紀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經常在薔薇之塔開茶話會。

  現在她仍舊和亞當、阿蒙維持着淺薄的合作關係,從亞當將我帶到她的神國這一點就可以看出。

  *

  雖然天使們不畏寒冷,但這座林中小屋的壁爐裏柴禾還是劈啪作響地燃燒着,樸素的木格窗外雪花飛舞,天地一片純白。

  有着清澈的金色雙眸的神父坐在窗前,周身氣息和煦而寧靜。

  黑色捲髮的青年有點不高興地半闔着眼,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顯而易見地討厭這個地方。

  木桌上放着三杯熱騰騰的肉桂茶,一枚金色的蘋果,還有一碟散發着香氣的烤松子。

  ——是相親相愛、其樂融融的太陽神家庭聚會呢。

  我:並沒有。

  “娜絲珈不喜歡寒冷的地方吧。”亞當還是像第三紀那樣,像個溫柔的兄長那樣對我說話,我卻神經緊繃,因爲這是我爹版本的亞當,太陽神芯子的觀衆途徑天使之王。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知道他已經換號了”這個想法一直縈繞於我心頭,讓我有些畏懼他。

  我說:“也沒有那麼討厭……但我確實更喜歡海邊……”

  亞當笑了一下,“因爲娜絲珈喜歡太陽嗎?”

  我當然是瘋狂點頭——我非常敬愛您,我二分之一的爹地喲!

  “亞當,”認父做哥的阿蒙態度惡劣,還順手搶走了妹妹辛辛苦苦剝好的松子仁,“我可以把娜絲珈藏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們沒有必要到黑夜的神國來。”

  青年臉上帶着笑,卻似乎用後槽牙咬碎了潔白的果仁,發出“咔嚓”一聲,聽得人膽戰心驚。

  阿蒙對參與“救贖薔薇計劃”的真神和天使都十分厭惡,因爲他們背叛了我們的父親。

  我想了想,這屋裏的三個人,亞當其實是遠古太陽神,我看過原著,就只有阿蒙知曉的真相最少,明明是“欺詐的化身、惡作劇之神”結果幾乎啥都不知道。

  ——想到這個,我竟然有一絲絲的愉悅,連被阿蒙不停搶走松子都沒那麼氣了。

  “娜絲珈,你在笑甚麼?”阿蒙注意到我臉上的謎一般的笑意,眯了眯眼。

  我拿起一顆松子,“我想到高興的事情。”亞當在這裏,阿蒙偷不到我的想法嘻嘻嘻。

  下一刻阿蒙“啪”又把我剝好的松子偷走,捏在手裏,單片眼鏡閃出白光,“娜絲珈呀,難道你在黑夜這裏過得很開心?”

  他眨了眨眼,“呵,也對,你第三紀的時候就很喜歡祂。”

  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阿蒙。”

  亞當忽然叫了阿蒙一聲,回答起他之前提出的那個問題:“所羅門成神儀式那日,我和你都無法及時趕到娜絲珈身邊,真實造物主可能利用這段時間奪回娜絲珈不是麼。”

  金眸青年笑了一笑,“若我是祂,便會選擇這個時機。”

  ——真實造物主是真神,所以需要同爲真神的黑夜女神看顧我。

  阿蒙好像沒有被亞當說服,但也沒明確流露出反對之意,他靠向椅背,冷笑了一聲。

  我在阿蒙旁邊,捧着自己那杯加了蜂蜜的肉桂茶喝了一口,問:“所羅門的晉升儀式是甚麼?”也是對國民演講甚麼的嗎?

  “三天後的五朔節。”亞當垂眸回答,“所羅門帝國每年一度的祭祀慶典。”

  *

  五朔節慶典在五月的第一個星期日舉行,是所羅門爲他的帝國定下的第一個節日,在這一天的夜晚各地的民衆們必須要舉行一系列繁瑣複雜的祭祀活動,大概就是唱歌跳舞,歌頌所羅門王的功德和帝國的偉大之類的。

  “黑皇帝”的晉升儀式需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讓自身的名字和皇帝這個稱號聯繫在一起,成爲民衆的常識,並且,還需要建立一套嚴密複雜但卻有違正常情況的規則,包括建築風格。接着,驅使民衆,祕密建立九座類似金字塔的陵寢,然後,進入其中一座,在絕大部分民衆都參與的,散佈於不同城市的相應祭祀儀式裏,服食下序列0的魔藥*。

  根據這個規則推斷,在真實造物主的幫助下,已經佔據北大陸、獲得三分序列1特性以及唯一性的所羅門會在即將到來的五朔節慶典上成神,亞當和阿蒙似乎在做最後的給真實造物主添堵的努力。

  直到五朔節的那一天,我還是沒見到阿曼尼西斯,阿蒙也沒怎麼來煩我。

  亞當則給了我一個類似投影儀的水鏡,通過一些複雜的神祕學知識,讓我可以看到所羅門王都的慶典場景。

  我待在阿曼尼西斯神國裏的一座小屋裏,抱着一隻白眼圈黑烏鴉,看了整場直播。

  雖然我在王都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但我從沒出過皇宮,這天看水鏡中的景象我發現所羅門帝國比我想像得還要繁盛。

  黃昏的天空中飛舞着白鷗,這些優美的鳥兒因爲底下城市的喧囂而驚恐不已,振翅欲逃。

  王都各處燃燒着火焰,簡直宛如隕石墜地,消滅了黃昏,構建出一個虛假的白晝。帝國的民衆們如一場磅礴的洪流,向所羅門皇宮前的中央廣場聚集而去,他們的臉上是畏懼、喜悅與虔信。

  他們畏懼着皇帝的力量和權力,他們喜悅於帝國的強大繁榮,這畏懼同喜悅交織相融,便成爲了無可動搖的虔信。

  ——對於所羅門帝國,對於皇帝所羅門本人!

  就連隔着一層水鏡的我都被他們這樣狂歡卻冷靜的情緒所感染。

  民衆們在皇宮前的寬闊廣場進行着我覺得有些古怪的祭祀活動,類似於唱詩和唸誦,他們人數衆多,但奇異地是除了頌聖歌,我再聽不到一絲的雜音。

  我莫名想起原書中的一句話——“在當時(所羅門帝國時期),對高位者不敬之人當處活祭。”

  所羅門帝國的秩序果然很嚴苛啊……

  我抱緊懷裏的烏鴉,烏鴉“嘎嘎”叫了兩聲。

  當天空完全被黑暗染就,民衆們的祭祀頌聖活動進行到了某一個高\\潮的節點,廣場上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帶上了某種狂熱迷離的色彩。

  然後,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他身着華麗的長袍,頭戴一頂綴滿寶石的不對稱皇冠,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俯視所有人,所有的一切。

  他的目光無處不在,他統領着目光下的萬物。

  “陛下!所羅門陛下!”

  我聽見了越來越大、越來越洶湧的誦唸與祈禱:畏懼於他、臣服於他、讚美於他!

  “偉大的皇帝!所羅門帝國的統治者!萬物的征服者!”

  “……”

  我在水鏡這頭,小聲對烏鴉說:“爲甚麼感覺有點可怕呢……”

  男人輕輕地抬起手,那巨大廣場上的聲音便在一瞬間消失,剛剛還浪潮般的誦唸頓時變得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幾乎絕跡,不禁讓人脊背發涼。

  民衆們沉默地、敬畏地看向城樓上的君王。

  在這一片肅穆的寂靜之中,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地擴散開來,他說:“我得到了太陽的餘燼。”

  ——等等,“太陽的餘燼”好像是我的尊名?阿曼尼西斯編的……

  水鏡那一端,所羅門的王都的黑沉天空上出現了一架馬車!

  啊,暗沉的夜色之中,那架盛滿白百合和金色薔薇的馬車由八匹似馬非馬的異獸拉着,從某個不知名的虛空來到了所羅門皇宮前的廣場。

  那馬車彷彿被柔和的晨曦所環繞,行馳在看不見的軌道上,黃金的車輪馳過身着黑衣、目瞪口呆、屏氣凝息的民衆上方,留下一路星屑般的碎光。

  這神之車架的出場和模樣都呈現出一種如真似幻的美麗,但對人們造成的震撼卻遠遠不及馬車上乘坐的那位少女——那戴着黃金的冠冕,穿着猶如朝霞織成的淡金長裙的少女,那如同晨曦般的少女,縱然冠冕上的一層輕紗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她高貴聖潔的身姿已然令見到她的任何人心折膜拜。

  她如此的美,她的美是一種時光所淨化成的純潔崇高。

  她如同從未涉足過此塵世,所以一塵不染。

  人們不自覺地向馬車上的美麗少女伸出手,卻被某種神聖的存在威嚇,又膽怯地收回手指。

  “不能如此……不能如此……因爲……因爲……因爲若是弄髒了她的裙襬,該是如何深重的罪行哪!”

  “她是誰呢……”

  “她是誰……”

  “她是……”

  追尋着光之霧霰,人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一個名字,一個沉睡在歷史之中的名字……

  阿納斯塔西婭殿下,太陽神的長女……

  ——她已經從夢境中醒來了嗎?

  “咦咦咦?那是我?”水鏡這邊的我大喫一驚,我懷裏的烏鴉也炸了毛,開始撲騰。

  那坐在馬車上的人和我一模一樣——單純從長相來說——她的穿着打扮和我在“黯影太陽會”見到那個神像一樣,裙邊有金飾,頭上披着一層白色的紗。

  “這是人偶嗎?還是歷史投影甚麼的……”我左看右看,竟然看不出一點破綻,“而且這個出場也太浮誇了吧……”

  簡直加了八百層柔光濾鏡,還從天而降,用浮空的發光馬車拉過去。

  烏鴉從喉嚨裏發出不悅的聲音。

  神女的車架沿着優雅的路線行駛,終於抵達了皇帝所在的城樓。

  帶着不對稱皇冠的男人將她從那輛神聖的馬車上牽下,動作輕柔如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少女順從如羔羊,柔軟而羞澀。

  “如你們所見,主的女兒,太陽的餘燼,太陽公主阿納斯塔西婭殿下已經從沉睡中醒來。”男人輕輕執着少女纖細白皙的手,沉穩地向他忠誠的臣民們宣告,“她將成爲我的妻子,你們的皇后。”

  “你們必要像敬服我那樣敬服她,像愛我那樣愛她……”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衝向那不可一世的皇帝,“噗呲”一聲,男人牽着少女的身影支離破碎,一切歸於安靜與黑暗。

  “阿蒙,我還沒看完呢。”我戳戳烏鴉炸毛的尾巴。

  烏鴉:“嘎嘎!”

  我嘆了口氣,捧住臉:“你把這個關了也沒用呀。哎,我也沒想到父……真實造物主還有這手,祂原來真的想要我和所羅門結婚啊。”伯特利·亞伯拉罕的推測是正確的,不愧是門先生呢。

  烏鴉:“嘎嘎!”

  “我肯定不想嫁人啊,我連所羅門的臉都不知道長甚麼樣。”我繼續嘆氣,“但我也沒辦法呀。”估計到明天連南大陸的冥皇都知道我和所羅門要政治聯姻了。

  烏鴉飛到我頭上,這次沒有抓我的頭髮搗亂,而是窩在我髮間。

  我確實沒想到阿蒙把我偷出來後,真實造物主還繼續給我和所羅門訂婚的計劃,亞當和阿蒙的本體沒有做甚麼干擾嗎?或者他們做了干擾但失敗了?

  ——搞不懂這些真神和天使……亞當他們也不會把具體計劃告訴我……

  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個假的我和一個假的所羅門(他本人肯定在陵寢裏喝魔藥,這個所羅門絕對也是個人偶或者投影)在剛纔定下了真的婚約,一無是處的娜絲珈變成了名義上帝國未來的皇后。

  ——由二分之一個爹主持的罪惡的包辦婚姻。

  “你在和本體交流嗎?”我伸手到自己頭頂摸了摸烏鴉,“阿蒙生氣了?”

  烏鴉:“嘎!嘎!”

  阿蒙很生氣的樣子……我不太明白阿蒙爲甚麼會這麼生氣,因爲真實造物主贏了一籌?阿蒙其實是那種超級在意輸贏的性格來着。

  “不過我只要一直不被父……真實造物主找到,那也就不用結婚吧。”我捧着臉,“結婚典禮他們那邊再搞個假的我就行了,這麼說起來根本就不需要真的我嘛……”

  烏鴉:“嘎嘎嘎。”

  我有些奇怪:“‘不是這個問題’?那是甚麼?你在擔心錨嗎?你不是不需要錨的嗎?”

  就當我和阿蒙的烏鴉□□在進行寫作交流感情實際上是吵嘴的過程中,大地忽然震顫了一下。

  我感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降臨到了這片大地上。

  ——是真神降臨了!這種程度的威壓連天使之王都不行!

  是哪一位真神?祂的氣息不像是阿曼尼西斯啊!

  我有點慌亂,急急忙忙把烏鴉揪下來塞到懷裏,推開小屋的窗戶,探頭查看。

  黑夜女神神國的茫茫雪原上,一個巨大的倒十字架顯露於一片潔白之中,上面有一個被鏈條束縛住的倒吊男人,他那隻血紅的獨眼看向了我。

  “娜……絲……珈……”

  我呆在原地:“父親?”

  我瞳孔地震——媽耶真實造物主在給我包辦婚姻的下一刻就來抓我回去結婚了!有這種封建主義的爹嗎!

  阿蒙分\\身寄生的烏鴉在我懷裏發出淒厲的尖嘯,融化成一灘血肉,但它的血肉絲毫沒有沾上我的手指和衣服,徑自落到了地上。

  真實造物主的眼珠注視着我:“娜絲珈,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我“嗝”了一下,說:“也、也沒有很開心……”

  “娜絲珈,到我這裏來,到我這裏來。”真實造物主用那種令人害怕的癲狂語氣說,“到我這裏來,快呀,快呀。”

  我:“好的馬上。”同時腹誹“別唸了別唸了我的爹”——真實造物主的囈語對於靈性失去的我來說還是有些負擔的,聽多了頭疼。

  我哆哆嗦嗦地踏出小屋的門,就在這時,一把黑色的鐮刀從天而降,落在了我和污穢的十字架之間,震起激盪的雪浪。

  面容被黑紗覆蓋的女神邁着輕柔的步伐迎戰墮落的造物主,雪地上卻無任何痕跡。

  她朝我側了側頭,秀美的紅脣彎了彎,“好久不見,娜絲珈。”

  我愣了:“阿曼尼西斯……”

  我其實不想讓他們打架,而且是爲我打架,這總讓我有種自己做錯了甚麼事的感覺……

  “要不我跟着真實造物主回老家結婚算了……”我有點擔心阿曼尼西斯,她還在和戰神巴德海爾對峙,萬一出甚麼事就不好了。

  “娜絲珈!”伴隨着羣鴉振翅之聲,我的手腕突然被抓住,阿蒙不知道甚麼時候回到了“深黯天國”。

  根據這個阿蒙身上的氣息來看,是阿蒙的本體。

  青年的臉色不太好,我下意識問道:“你怎麼了?亞當呢?”

  “別再提亞當了。”阿蒙臉色變得更加不好,“先離開這裏。”

  前方阿曼尼西斯和真實造物主在神戰,一時倒看不出勝負,然而就算阿曼尼西斯拖住了真實造物主這個真神,阿蒙也無法帶我逃跑。

  ——因爲我和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抹鮮紅濃烈的人影。

  “喲,娜絲珈,阿蒙。”紅色長髮的年輕男人打了個招呼,他的赤紅在雪地裏如此刺目。

  梅迪奇將一把彷彿沾染了鮮血的闊劍插\\在身前,反握着劍柄,“偷過去的寶貝也該還回來了吧,小烏鴉?”

  阿蒙扶了扶單片眼鏡,笑了:“還給你,呵呵……這說法有些不對勁呢,真要說起來,就算要還不是應該’還給’所羅門麼?”

  阿蒙看着面前紅天使逐漸暗沉下去的眼眸,笑意愈深,“現在我們的娜絲珈是那位陛下的未婚妻了呀。啊,梅迪奇,我有個小小的問題——你有沒有告訴過娜絲珈她將在不久後嫁予所羅門呢?”

  他未等紅天使回答,便自顧自地微笑着說道:“梅迪奇,你沒有呢……呵,是不敢嗎?”

  “還是,”時天使諷刺地感嘆,“你在害怕着甚麼……”

  我怔住了,梅迪奇看了我一眼,那神情在飛雪裏我一時沒有看清。

  一片雪花落到他額頭的鮮紅旌旗上,化爲了透明的水,留下溼漉的痕跡。

  紅天使面無表情地拔起闊劍,忽然,梅迪奇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擴大成平時的惡劣張揚的弧度,他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這是主的意志。”

  我感到雪花飄到了我的睫毛上,冷冷的。

  ——我的騎士啊,是甚麼苦惱你,這般憔悴和悲傷?

  ——我的騎士啊,你的額角白似百合,你的面頰像是玫瑰……

  ——我的騎士啊,你又爲何在痛苦中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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