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思索着她剛纔所說的那句話裏的意思……「那麼……」我嘴巴里小聲嘟囔着,而川島小姐看來是沒有聽到。
「總之,他就是所謂的天才吧!!」川島小姐對着石田先生說了句不知到底是何意思的話,我覺得她似乎光是喝咖啡就已經喝醉了。」
石田先生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好心地爲我講解了桐之院的經歷。可是說老實話,這反而更加深了我的沮喪。
「是這樣的。桐之院他很輕鬆就考進了藝大,但剛學了一年就退了學,理由是『已沒有可學的東西』」
「留學?哇,還真是不一樣呢。」
川島小姐雖然沒有說:「對啊,和守村先生就是不一樣」,但我覺得似乎可以聽見他心中這樣地說着。也許真的是這樣吧?他和我是不一樣的。我心裏當然不舒服,因爲我這個平凡人現在正對那位天才充滿了嫉妒和敵意。可是,我當然不會傻倒在川島小姐面前自暴其短。我很勉強地對她笑了笑說:「今後可以好好向他學習了!」
「當——然——」川島小姐回答時的表情,似乎明明確確地寫着:我對桐之院一見鍾情!!而偷瞄着她的我,臉上一定寫着:我不會吧你讓給她的!!
可是,她沒有注意到,而我也沒有說出來。因爲從未曾對她告白過,所以這句「我不會把你讓給他」,我也無法說出口。
不久就到了她回家的門限時間,我們一起離開了石田先生的咖啡館。當要互道再見的時候,我覺得今晚無論如何都該做個告白了!可是,在我下決心要行動前,她已揚手向我做出再見的手勢,在紅綠燈閃爍時急急忙忙地跑過斑馬線,要是能像以前那樣,在道再見前還能交談一下就好了。
都是因爲那傢伙!桐之院圭!!管他是不是天才,總之我討厭死她了!!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他!
第二回
富士見的練習時間是每週二、四、六的晚上七到九點,可是,大概只有我是從不缺席的。其他的人大都根據自己的情況而定,有的一星期來二次,有的星期六纔來,甚至還有一個月只來二、三次的人。
而桐之院第一次來的那天是星期二,星期四的出席人數有一部分是星期二來過的,所以我一直擔心會不會來的人更少了呢。結果卻和我想象的截然不同,這個結果對身爲樂團首席的我甚至可以說是應該相當感到高興的。因爲除了星期四固定會來的人員以外,以前從不曾在星期四練習的石山和春山也出現了!!但這我倒不感到意外,他們兩人在本團中可說是水準較高的,而且我也知道她們已經宣佈是新指揮者的支持者。
問題是星期六,我便調着因季節變換而有些變音的琴絃想着。如果星期二和星期四的團員也加入的話,那我們樂團是否會實現初次的全員到齊呢?我一邊掛慮着不知最後團員還能剩幾個人,一邊在指揮者來之前,簡單地將他的方針重複宣佈了一次,等大家調和樂器後邊開始練習。電線杆男八點纔會來,所以在他來之前的一個小時是自由練習時間。
電線杆男到達的時間是七點五十分。
「我是桐之院圭,因爲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見面,所以請做一下自我介紹。」
這種態度可絕對不是對這麼多長他很多歲的團員所應有的,他才只不過22歲,比我都還小一歲呢!!但是,我是樂團的首席,必須首先考慮到自己的立場。我正想站起身做自我介紹時……
「守村先生和市山、春山小姐可以免了。」
甚麼「免了」?混蛋,那就在我站起身之前說嘛!!在我一個人面紅耳赤的狀態下,團員們分別做完了自我介紹。桐之院緊接着又老調重彈地強調了那句「不要從我身上轉移視線」後,我們就開始了練習。
「停——!!」
在第四小節的一半時——這次可不是我。我心裏雖然不願
意,可還是緊緊地盯着他。桐之院比上次更詳盡地重複那句話後,練習曲在令人緊張到僵硬的氣氛中重新展開了。
「對不起,我因爲加班來晚了。」川島小姐匆匆地跑了進來。不止是否因爲跑得很急的關係,她的臉頰微微泛出紅色,看起來真是美麗的不得了。但是我的心中卻突然一冷,她以前從未在加班後還趕來練習的!!當然,理由很明顯,因爲桐之院在指揮!!可惡……
「柔和點!!」
團員們都因桐之院的這句話而嚇一跳,只有我毫不理會地繼續拉着。
「柔和點,再柔和點!」
吵死人了!混蛋!!我瞪着他的視線,不經意地和桐之院往下瞄的視線相交。但是先移開視線的是他,哼,活該。之後,我一點也沒有照他說的甚麼「柔和點」去做,但他也沒有再說甚麼了。默默的指揮着,在整九點的時候停止練習。
「辛苦了。」
「晚安。」
「辛苦了。」
和大家互道再見後,我滿心煩躁地擦拭過小提琴後,將他收入了琴盒。我之所以會這麼生氣、焦慮,都是因爲正在指揮台旁談話的那兩個人的緣故。從桐之院叫住川島小姐後,我就一直緊盯着他們。雖然聽不見他們在交談甚麼,但是川島小姐那張佈滿笑意的臉龐,看來真是開心得令人生氣!!
爲甚麼我會一直偷瞄他們呢?因爲我想川島小姐也許會像往常那樣要我去喝咖啡,平常只要她有來練習的話她一定都會和我一起走的。就在我想着她差不多該講完了而站起身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爲甚麼桐之院會和她走在一起呢?
「是石田先生開的店喔。」她那開心不已的聲音聽來格外刺耳。目送着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我只能帶着被打落谷地的心情,象個呆子似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接下來的星期六,我又再一次地嚐到了背叛的滋味。不,換一個角度來說,也許一開始就是我自己想得太美了,在她眼裏,我們大概只是單純的團員關係……但是就在練習之後,我嚐到了真正的打擊的滋味。
「他好認真喔,真好。」
「我也這麼覺得。」
「你不覺得我們比以前進步多了嗎?」
「對呀,練習時的心情和以前完全不同。對了,桐之院先生不是一來就不許我們看樂譜嗎?結果這反而能夠記得比以前多。」
「這個方法確實能讓人集中注意力呢。」
「我打算下星期開始一星期來兩次。」
「桐之院先生好帥對不對?」
「討厭,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才……」
聽着團員們的這些閒聊,我的心理五味雜陳。而且那一晚川島小姐也照樣和桐之院肩並肩的一起走了。我心中充滿着沉重的敗北感,再用任何方法欺騙自己都沒用了。如果我願意認清事實的話……
下週二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勉強逼迫自己去練習,我從未想過彈奏小提琴居然會變成一種折磨。其實那天來練習的人數比往常的星期二要多了將近一倍,那首「Aireiaskreialeriana」也比上星期進步多了,可我一點也不開心,用這種心情彈奏出來的小提琴,更是糟糕到最極點,更過分的是……
今晚依然和川島小姐一起走的桐之院,對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我身爲首席小提琴,演奏得如此亂七八糟他都毫不訓示,只能說明,在他眼中,我根本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即使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