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望着他,大我一歲的頑劣少年,他隨心所Y_u的冷酷以及溫情,令我不知所措。
“想哭的話,就大聲哭出來吧,因因。”
我搖頭,卻止不住淚珠不停地滾出來,手指緊緊扣着他的毛衣。
其實,很多次被哥哥那樣關起來。每次都是給扔在那裏,自生自滅。家人似乎也習慣了我的反應,養母總是罵我,“又抽風,關一下就抽風,真是討厭的小孩。”
我也習慣了,緩過氣便自己爬起來。也不敢哭,哭了更會捱罵。但是習慣了痛,不是並不會痛。
我掙出孟廷的懷抱,爬到沙發的角落。
“還在生我的氣嗎,因因?”孟廷跟過來,用毯子圍住我。他的聲音異常溫柔,令我不忍置之不理。雖然堅持着不肯看他凝視的眼睛,卻仍然極輕極輕的,搖搖頭。
孟廷卻很開心的樣子,本來顧忌着我的反應,而不敢靠我太近,這時卻心安理得地將我一把扯進懷裏,扯得我很疼,也不自覺,“我們出去喫飯吧,因因肯定餓壞了。”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餐館喫飯。
都是一間一間的小室,很矮的木桌,坐在鋪了席的地板上,很多碟看起來怪怪的陌生的食物。孟廷說是日式料理。
我一直低着頭不說話,默默地咽,也說不清是好喫還是難喫。
孟廷關了拉門,靠過來我這一側,“因因這副可愛的樣子,倒真的好適合這裏呢。”手便伸過來攬住我,“好喫嗎?”
他夾了一塊紫菜壽司叼在口裏,湊過來,我半個身子被他箍着,只好張開口讓他得逞,他將壽司填進來,舌尖也跟進來掃了一圈。
我狼狽地掙脫開,想把口裏的東西吐出來,卻被他摁住嘴巴,扳仰了頭,被逼囫圇着嚥了下去。
噎得俯在榻塌米上咳了半天,又被他趁機灌了半杯清酒,又苦又辣。
他再靠過來,我便不禁後縮着躲開。
“不會這樣就生氣了吧?別那樣彆扭了因因。”他仍然過來扯我,“再不過來的話,我要生氣了。”
我有些怕的不敢再躲,他卻扯我過去,直接將我按在榻塌米上。摁住我企圖掙扎的雙手,低頭吻了下來。掃蕩般地惡狠狠的吻,直到我無法忍受再度開始掙扎,他才抬起頭,氣喘着,“好喜歡這樣被強迫的因因。”
我趁着他失神,悄悄從他手臂間的縫隙鑽出來,縮在牆角。
他獨自坐起身,爲自己斟了杯酒,默默地喝。
“因因是不是特別恨我?”他嚥了一杯酒,忽然回頭問我。
我倚縮在牆角,一時不知應否回答他的話。
“孟廷…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說出這樣乞求的話,眼淚也不知不覺的止不住的湧出來。
“…之前的那些錢,我會慢慢還給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真的…好累……” 仍然忍不住再次試着乞求他,但並不抱任何希望,說到最後,聲音已經低得不能再低。
孟廷果然惡狠狠地擰過身捉住我,紅着眼睛,撲面的酒氣。
“不要打我… 你醉了孟廷……”
他仍然發狂一樣地拎着我的X_io_ng襟,狠狠打了我一掌。我抽噎着,又驚又怕,臉上又辣又麻,眼花耳鳴跌倒在榻榻米上。。
絕望地俯在那裏低低哭泣。終於不能再對自己隱瞞,面對這世界的無力感。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應該去哪裏。
我不知道,應該信任誰。
孟廷,以及這個世界,不可躲避不可抗拒,我不知藏身何處,才能夠不被傷害。
孟廷再度抬起的手,卻停在半空,未落下來。
17
這樣的平靜生活,對於我,
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新僱主陸氏,擁有這麼一片豪宅,以及複雜的家族關係,令我可以每日從早到晚不停手的工作。
同事阿靜問我:“阿因怎麼整天也不說話?”
我只有笑笑。
午餐的時候看他們聊天笑鬧,極是開心的樣子。我只是不知如何插言。
無人再叫我因因,因因。那個人,只存在於守口如瓶的夢裏。
日子慢慢流過,不過兩個月而已。
陸家四少每年一度的生日宴,鋪張且花樣百出。雖然被抽調過去做幫手的家傭,每人會有若干的額外補貼,卻仍然無人肯去。
組裏的幾個人便笑嘻嘻地將我推到部長面前,“阿因又能幹又聽話,再合適不過了。”
我以爲多做少做,亦無所謂,況且那一點點補貼,也可以用來還債,因此便不推辭。阿靜卻悄悄對我說:“那些人自己不想去纔要你去,他們欺負你呢,阿因。”
不過是更忙一些。我也習慣了晚睡,累極了,便可以很快入睡,連夢也無。
經過兩個星期的忙碌,生日宴當日,從下午六時一刻 陸四少的出生時刻開始,大約要持續到午夜零時。
巨大奢侈的生日蛋糕,香檳酒噴出彩虹一樣的酒沫,年輕少爺的春風得意的笑臉。
我已有兩個日夜忙碌着不能休息,此時在狂歡的人羣中穿梭侍酒,頭微微有些痛。
斟了酒,面前的客人卻並未走開。我抬起頭,以爲自己做錯了甚麼,卻看到那雙眼睛,帶着一絲懷疑以及某些我不能理解的情緒,注視着我。
“孟、孟廷…”我不禁攥緊酒瓶縮後兩步。
他的眼神漸漸轉成一貫的冰冷,漠然的盯我一眼,便沉默着走開。
我僵在原地,恍惚如夢境現在眼前,心跳亂成一團。
不遠處,我看見舒揚從人羣中走到孟廷身邊,孟廷攬一攬舒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笑,。
有人在這時將我手中的酒瓶拿走,這才發覺,身邊不知何時已簇擁了一羣半醉的人。很多雙手推着我,將我推到鋪了紅毯的露天泳池的起跳臺上。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高處,茫然地望着臺下賓客。
擴音器裏傳來DJ半調侃半認真的語調:“讓我們爲一年一度的最具風度waiter、袁因先生舉杯。”
混亂的音樂響起,我孤單立在臺上,有些冷。有人遞過來一杯酒,示意我喝下去,我便慌亂地飲了一口,又苦又辣,忍不住的咳。臺下卻斷斷續續響起笑鬧的掌聲。
有人拿過一個手工粗糙的花環,笑着爲我套在頭上。
我窘迫的縮着身子,感受到人羣之中,Sh_e來的一道尖利目光。
便有人陸續來與我乾杯。參加宴會的公子嬌嬡頻頻向我舉杯,笑臉盈盈。我身不由已,一時不知被灌了幾杯,雙頰漲紅髮燙,頭也暈起來。
擴音器裏音樂抹低,DJ的聲音將我從酒杯中解救出來,“下面是今晚最令人期待的環節、由兩位迷人的小姐向風度先生獻上香吻。”
“第一位、尊貴美麗的Maria! ”
未等我做出反應,已有一雙塗得鮮豔誇張的紅脣按到我臉上來,撲鼻的油膩味與濃重的脂粉氣,卻是那個菲律賓廚娘。她的厚脣刻意將口紅在我臉上到處塗抹,我給她擁着喘不過氣,難堪的掙扎。卻被人從背後惡作劇的推摁着,讓胖廚娘將肥舌擠進我口裏來。
白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