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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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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有趣?”

在我的茫然裏,舒揚關上車門。

低頭看到手中的那本雜誌,已被我攥得支離破碎,孟廷的臉,卻仍然清晰笑着,如在我心裏,那樣不可磨滅。

烙痕雖然不堪,但要除去豈非更痛。

我已明白無論逃到哪裏,無論逃得多麼遠,亦不可解脫。

因我有一顆被烙過的心。

立在路燈未亮的夜的花園,發現自己舉步維艱。

“阿因,怎麼象失了魂一樣?跑出來這麼久,四少爺在找你。” 一路找出來的同事,一臉埋怨,扯住我。

已經來不及躲避,陸四少站在樓梯的轉角。

“引狼入室。” 他盯着我的臉。 “我終於見識了,甚麼是引狼入室。”

撲面是他的酒氣,他的腳步也已經不穩,顛笑, “ 早在生日宴上,你被推落水的那一刻,我已看到孟廷的臉色… …他爲了你提前離席,爲何我這麼笨?”

我在他的逼視下,不得不退到牆邊。

他忽然捉住我的衣襟,狠狠將我摁在牆上,“居然敢騙我?嗯?居然敢騙我,我故意在他面前動你,他也居然無動於衷,原來是在騙我!”

“怪不得,怪不得這麼爽快給我合約,呵,原來是爲了這麼一個下人,呵……”

他卻幾乎要扼死我。

“又何必拿他出氣。” 樓上傳來令我駭懼的聲音,那人高高站在樓廊,語氣聽似淡漠,卻明顯帶有諷刺。

陸四少放開我,轉去的目光竟然滿布兇狠, “我知是你這無恥之徒,陸三。”

“哦?我哪裏無恥?恐怕無恥的是你那位夢中情人吧。” 他笑着慢慢踱下樓梯,“ 我只不過是,爲你揭開某人真相,免你誤入歧途。”

“我們陸家,對於財產繼承人的變態Xi_ng向倒也不會苛責,不過,如果招惹上一身醜聞的男人,恐怕就…… 所以,你倒是應該感謝我呢。”

一任陸四少殺人似的目光隨行,三少心安理得地與之擦身而過, “我不得不提醒你,親愛的四弟,對於這件事,董事會的老古董們大約會有不同的看法,

與道德敗壞兼有SM癖好的同Xi_ng戀者合作投資,恐怕不是陸氏風格。並且……”

“ 也許父親會開始懷疑,新公司的任用是否稱職,是否需要……調整呢。” 陸三少腳步略停,回過頭來,貌似玩笑的興災樂禍已經轉成徹頭徹尾的冷酷與威脅。

一場赤L_uoL_uo的兄弟相殘,看得我一身冷慄。

似乎陸三踏出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臉上,四少因酒精而失色的臉上,青白得更加可怕。他一手扯住我,將我拖上樓,踢開房門。

我被他摔在牀腳,他手裏的酒瓶也跟着飛過來,在我身旁炸得粉碎。

濺我一身酒汁及玻璃碎。

那一刻我幾乎希望,在他的發Xie的暴虐裏停止呼吸。

不再掙扎。

任憑他將我摔在桌角,他的腕錶,割傷我,桌上的玻璃瓶與我一併跌落,我跌在滿室的傢什碎片裏,亦成碎片。

他扯起我,手機丟過來,“打電話給孟廷。”卻仍失控一般不停打我。

“告訴他是你自己找到記者、告訴他你恨他、告訴他這一切不關我事……”酒醉的人已癡狂。

他又奪回電話,撥通號碼摁在我脣邊,孟廷的聲音,熟悉又陌生,從電話裏傳來。

“陸四?”

“因因??”

我攥緊電話,在陸四的狂暴裏顫抖無言。

孟廷亦在那端沉默。

只有陸四少一下一下打在我臉上身上,皮膚碎裂的聲音。

“……對不起,孟廷。”

而電話那端已只剩盲音。 [Acheron]

24

走了很久,在迷了路的街角,不能停步。

但我不知往哪裏去,已這麼累。

恍惚又是,冰冷的鐵籠,我一直沉睡,無力醒來,也不知是否應該醒來。

然而下起了雨,一陣一陣,暴雨衝破了洗手間的玻璃窗,就快將我吞噬。孟廷,還有家人,冷冷站在岸上,看着我陷在旋渦裏,無助和恐懼。

沉沒的最後一刻,我掙扎着睜開雙眼。

卻是陌生的女子,又將杯裏的冷水潑到我面上來。我咳着,眼裏浸了水,她的臉模糊不清。但我仍看清了她的表情。

“不是孟廷,很失望是嗎?”

很美的女子,成熟而高傲。

“我是孟廷的女友。”

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你剛剛在喃喃甚麼?救命?”

“很奇怪明明是自殺的人,又會叫救命。”成熟了一半的女人,挑起塗抹細緻的脣角,毫不客氣的挑出一個諷刺的笑。

“你很不要臉。”

她用嵌着鑽石的指甲將我Y_u圖轉開的臉撥過來。“如果要賣的話,就去站在街邊拉客吧,街上不是有很多你這種不要臉的男妓嗎?”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別再纏着孟廷。孟廷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她說完便離開。

我抬起手想擦去臉上的水跡,原來手上連着輸液。

便撕開膠布將針頭撥下來,還有鼻端的氧氣管。靜靜躺了一會,並不確定自己有足夠的力氣離開病牀。

頭很暈,腿很軟。我記起,我流了那麼多血。

原來我仍然活着。

扶着牀邊慢慢挪步,推開病房的門。經過的護士見到我,好意提醒:“怎麼起來了?洗手間就在病房裏。”

我搖搖頭,“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怎麼可以?快乖乖躺回牀上去。你醒了,我去叫醫生來。”

她又回頭對我笑笑,“弟弟,你哥哥蠻疼你哦。”

我只好退回房間,纔想起應該將身上的病服換掉。

然而已經晚了,走進來的不是醫生,而是杜擎和陳明遠。

“已經辦好了轉院手續,因因。”但他們臉上有不懷好意的笑。

上了車,杜擎用領帶蒙了我的眼,又綁住我的手。

我蜷在車的後座。

原來放棄掙扎,反而不再怕。

我也沒有力氣掙扎。

“因因今天這麼乖,所以要遠哥要送你一個驚喜。”杜擎已經將手伸進毛衣。

我居然沒有感覺,不再顫慄,不再想嘔,也不再怕。那隻侮辱的四處摩挲玩弄的手,彷彿觸碰到的,並不是我的身體皮膚。

那是誰的,也不重要。

他進入的一刻,這具身體,只微微的收縮一下。

甚至不再感到疼痛。

車行了很久,路上的喧囂漸漸遠去。才慢慢有海浪的聲音,侵入耳鼓。

我的眼淚浸溼了矇眼的領帶,順着縫隙悄悄滑落在車座上。

“阿遠你要不要來。”杜擎心滿意足地拉上拉鍊,跨到前座去與駕車的陳明遠更換位置。

我只屏息聽着海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渴望海,渴望海將我全身淹沒。

被拖下車,領帶在這一路的折磨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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