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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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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鬆脫。但我只看到陽光如此熾烈。

海和天空一樣的白茫刺眼。唯有岸邊立着幾幢灰暗的高樓。

像極了科幻漫畫裏的世界末日。

孤立在海邊的爛尾樓,在路的盡頭了。電梯裏還堆着未用完的建築材料,牆壁紙還是甚麼,一卷一卷散在地上。好像這裏的工人忽然丟下工作逃命去了。但地面牆周已貼了昂貴的大理石,只是還未來得及打磨。

陳明遠按了30鍵,“這裏隨便我們用。樓市一直疲弱,我老爸暫時不打算盤活。”

杜擎推我一把,“還不謝謝遠哥,遠哥賞給你這麼好的地方住。”

被推進30層唯一有鎖的門。

極漂亮的大窗,透過窗,海看上去似一片溫柔的藍鍛。

可惜窗上有冰冷的鐵枝。

房間極闊,卻沒有任何傢俱。只在牆邊有一張暫新的牀褥,直接放在石頭地面,連枕頭都無。

我轉身招頭望着杜擎和陳明遠。而杜擎只是戲笑:“別怕,因因,我們會常常來看你哦。”

他將我抱上寬大的窗臺。有一條長長細細的鐵鏈鎖在鐵枝上,鐵鏈的另一頭銬在我足踝。

我全身都在發着抖。鐵鏈也跟着輕輕釦響,彷彿那本來就是身體的一部份。

“放心,這條鏈子足夠長,你可以去洗手間,也可以去廚房。不過那裏除了水,甚麼也沒有。”

陳明遠把鏈銬的匙放進口袋。

“想喝水的話,也只有水管的冷水。不過喫的東西,我們會送過來。這裏沒有煤氣,也沒有杯碟,所以你也不要再打自殺的主意了。”

唉,很忙亂的春節。

看到上有很多將“找到一個可以卷在一起看碟的人”當作春節願望的孤身天使……這些天使們不知道,偶在和LG卷在一起看碟的時候,實在是很羨慕她們。

人來人往的春節,實在沒辦法坐在電腦前大搖大擺寫虐文

本來設定是SM文的,現在變得不倫不類,總之完全沒有SM的影蹤了,連擦邊球都沒有

也不忍心SM因因,也很想疼他的

鄙人小時候的願望,居然是想當一個好後媽呢,因爲看了《長腿叔叔》之後,就一直想領養個小孩,然後很令人感動地好好疼他。

……所以說人生無常呢

這樣的好人居然走到了大寫虐文、無虐不歡的份兒上

25

在街角的小龍頭底下洗淨臉上的血痕,我才走進那家旅館。希望趁着夜,沒人會注意到肘部被撕裂又失了2粒鈕的制服。

女僕的驚惶失措的尖叫聲猶在耳中。雖然已在夜裏走了半座城,直到我躺在小旅店簡陋而Ch_ao溼的牀上,裹着發黴的被子,閉上眼仍感到似有玻璃的咖啡杯不斷在身旁爆碎。

混亂中被陸家的人趕出來。

連行李也來不及收拾。衣袋只裏有陸三少那天丟下的幾張鈔票。

把錢付旅館的招待小姐,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您的證件,先生。”

我困擾着不知如何應對,這時卻有人在旁邊叫我:“小因? 請問你是不是小因?”

他已經拍拍我的肩膀走到面前來,“原來真的是小因哦,甚麼時候回來的?真是好久不見哪。”

見我仍然一臉迷茫,他毫不介懷的笑笑,“不記得啦,我是阿生,你隔壁的阿生啦。”

“也難怪啊,我都老了這麼多,因因還是沒怎麼變的樣子,老天真是不公平,哈哈。”他有點害羞似的撓頭。

我這才記起,眼前這壯實的男人便是鄰家那個總是穿着破洞牛仔褲的少年,高大成熟了許多,甚至眼尾已存下笑紋,唯那一臉的嘻笑沒有改變。

“沒有,我並沒有和家人一起出國

。”我對他笑笑,有些侷促。

“啊!”男人發覺到我的苦澀,習慣Xi_ng的撓頭,那是一張無法理解苦楚的臉吧,“過得不好嗎?差不多十年了吧?小因去了哪裏?”

我怯於面對他的燦爛笑臉。

他見我緘默,也不再追問,“這是我的店子,還不錯吧,呵呵。小因要住的話當然不用付錢啦,想住多久都可以,嘿嘿。”他抓過接待小姐還沒來得及收入櫃的鈔票,塞回給我。

然後並不問我的意見,便推着我的肩,“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定要找小因喝酒,快去睡吧,你看起來的確是很累哪。”

第二天一早,他便果真來找我。

我躲在衣櫃旁換衣服,他將雙手插在褲袋裏站在門口邊吹着口哨邊等我。

我不知那是甚麼曲調。但是那樣的早晨,陽光滿滿一室,發了黃的小旅館,油漆斑剝的看不清是藍還是綠的門框,阿生的白色襯衫,他探頭進來,大男孩似的燦爛笑臉……

那一刻我忽然被這情景感動。也許,這纔是這個世界應有的本來面目吧。

阿生是這樣幸福快樂的人。

“小因,快啊!”他叫醒了發怔的我,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我的肩膀。

我爲我不自禁畏縮的動作感到慚愧,“可是,阿生…我不會喝酒。”

“哈哈,怎麼會?小因像個女孩子,還和小時候差不多嘛。”見我臉紅,他又拍着我的肩,“開玩笑啦。”愜意地與路過的街坊招呼着,轉開話題,“小因的衣服看起來怪怪的。”

我仍難習慣他的親密動作。我知道他本無心,是我已經不同。

“我剛剛…失去工作…”悄悄掙開他的手臂。

他亦不以爲忤,拉我在一間食檔坐下,“是這樣啊……那小因打算怎麼辦?看起來你還沒結婚吧?有女朋友了沒?”

我窘迫的搖頭,不知如何面對他認真而關切的眼神。

他望着我,忽然笑起來,露出一排雪白而整齊的牙齒,十分好看。“別擔心啦,有我呢! 來,喝一杯!”自己端起啤酒杯一飲而盡。

我握着杯子,輕抿了一點酒沫。低下頭心裏忽感內疚。

多希望自己真是阿生所期望的那樣,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像他那樣努力工作,可以大口飲酒,和街坊道早安,還有……女友。

“我結婚了,去年。”他已經開始第二杯。

望到他臉上,因酒精而漾起不加裝飾的幸福。

阿生幫我介紹了一份郵差的工作。我補辦了證件,阿生作爲保證人。在他的小旅館裏住了一個星期之後,我搬到了與同事合租的地下室。

每天踩單車穿過大街小巷。

像這城市裏每一條靜寞而穿梭的魚。

同事笑我,“怎麼阿袁這麼拼命?加班費又沒多少。”我仍然儘量申請加班,或者頂替請假的同事。

我希望很累很累,夜了便可熟睡。

我以爲我可以從此開始,平靜生活。身上的傷痕已漸漸褪淡。以爲只要埋身在人海,就可以忘掉一切,哪怕活着,似一顆小小塵埃。

但是,有一個地方似乎永遠,無法復原。每夜與夢境掙扎,然後睜眼直到時鐘走至黎明。

已然支離破碎。就像是被撕得粉碎的圖畫,我的心,再拼不起來。

永遠無法擁有阿生那樣的笑容,阿生那樣的自在笑容。

有關那人的記憶,我如何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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